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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嗯,今天有幾個朋友提早過來商量點事情,請問辛先生有事嗎?”若妮神色平靜地接口。
三名保鏢無聲無息地圍在他身后。
“兄弟,手臂借一下。”辛開陽懶懶地抽出煙屁股,也不等左邊那位仁兄回應(yīng),就在人家的西裝袖子上把香煙給捺熄了。
“”殺人的眼光瞪向他。
辛開陽不以為意,從牛仔褲后口袋抽出另一根香煙。
“喂,借個火。”這次是向右邊那一位打商量。
幾個保鏢臉色漲得通紅,一齊望向黑瘦子。黑瘦子輕哼一聲,保鏢只好一臉心不甘情不愿,掏出一盒火柴拋給他。
若妮突然想笑,她非常清楚這男人有多么容易興起人家痛扁他一頓的沖動。
煙點燃了,辛開陽深抽兩口,回頭把白煙吐在后面那個保鏢的臉上,才心滿意足地回視黑瘦子。
“嗨。”
“你是什么人?”黑瘦子沉聲問道。
“我住在對面,是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小木匠,今兒個來取老太太要我修理的那把椅子。”他抓抓凌亂的黑發(fā),一副很無聊的樣子。
黑瘦子又看了若妮一眼。她接收到警告,深呼吸一下。
“椅子放在樓上書房里,我拿下來給你。”
“不用了,你上來告訴我們是哪一把就好,這些搬桌搬椅的事情交給我們男人來動手,對吧,兄弟?”辛開陽一把搭住罷才借他火的保鏢。
“巴斯提,你去幫忙。”黑瘦子說道。
保鏢從主子的眼光中得到指示,輕輕點了下頭。
“不錯,你夠意思。”卒開陽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上帝,禰實在應(yīng)該另派一個更果敢英勇的白馬王子來的!若妮在心里嘆了口氣。
“請跟我來。”
她領(lǐng)先走上樓梯,一行三人于是消失在二樓的轉(zhuǎn)角處。
書房門打開,若妮先走進去,她才剛回頭,一切就結(jié)束了。
辛開陽一記手刀無聲無息砍在那個保鏢的后頸,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倒在地板上。他兩手捧住軟倒的保鏢頭部,用力往右一扭。
喀達!一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斷裂聲傅來。
若妮緊緊捂著自己的嘴。“你你你殺了他!”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被殺死!她迅速退到大書桌旁,讓它撐住自己虛軟的雙腿。
辛開陽比個噤聲的手勢,快速在死者的身上摸尋,然后摸出一把貝瑞塔手槍。
“運氣。”他單手純熟地檢查彈匣。“好消锨,現(xiàn)在我們有一把槍了;壞消锨,這家伙吝嗇得很,彈匣里只剩下八發(fā)。”
若妮震驚地望著她們家的“木匠。”他持槍的手勢是如此自然,進退彈匣的動作如此俐落,折斷敵人頸骨的手法更是精準無比。這不應(yīng)該是一個木匠會熟悉的事吧?
“辛先生”她回過神,想迅速向他說明整個狀況。
“漂亮。”他忽然說。
“什么?”
“光線從你的睡袍后面透過來,把你的每絲曲線照得一清二楚,實在美得不得了。”他充滿感情地描述。“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女人了,妞兒,和我上床吧!”
轟!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誰可以在一秒鐘之內(nèi),讓她完全抓狂的話,這個人非辛開陽莫屬!
“你這個你這個混蛋!”
一本字典朝他飛過來,他連忙低頭閃開。
“好險好險。”還來不及回頭,咚,第二發(fā)正中目標!“噢,shit!你這娘兒們怎么這么兇?”他抱著后腦勺蹲下來。
她氣得全身發(fā)抖。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你的腦子里裝的全是黃色廢料嗎?奶奶還在他們手上,你還不想想辦法?”
幸好墻壁很厚,剛才字典打在墻上,只響起一聲悶悶的聲音,沒有引起太大注意。
“我是在贊美你耶,有沒有搞錯?”好心被雷親。他咕噥著持槍起身。“槍有了,還缺一個滅音器,走廊上那幾個家伙或許有,你把他們叫進來。”
“我?”她揚高聲音,連忙又降下來,確定門外沒有任何動靜之后,才耳語般質(zhì)問他:“他們又不是我養(yǎng)的狗,隨便一叫就進來。”
“那不關(guān)我的事,我只負責(zé)掛掉人,其他你自己想辦法。”香沒偷到,他的臉色也很臭。
若妮頓了一下。
“你一點都不好奇他們是誰嗎?”正常人闖進這種持槍挾持的場景里,起碼會問一下吧?
“我已經(jīng)說了,那不關(guān)我的事,我只負責(zé)掛掉人。”他吐了一口煙,煙屁股再咬回嘴角。
“如果閣下這么漠不關(guān)心,那我跟奶奶被人挾持也應(yīng)該不關(guān)你的事,你又眼巴巴跑來扮什么英雄?”她知道自己的口氣非常的不知感恩,可是,這沒個正經(jīng)相的家伙就是讓她看了一肚子火。
辛開陽恨恨地咬一下香煙。“剛才院子里那幾個家伙想暗算我,害我整包煙都掉了,只剩下最后一根,這是私人恩怨了!”
“原來你是要為你的香煙報仇。”若妮真恨不得再踹他兩腳。
“不然我長得像英雄嗎?”
“是不像!”
“那就是啦。”他咧嘴一笑。
“這種事不要承認得這么得意好不好?”她低吼。“我探過路了,里里外外連樓下那個干巴巴的瘦子總共是十九個人,而我們只有八發(fā)子彈,你有什么建議?”辛開陽聳聳肩。
“外面也布了人?”她悚然一驚。
其實院子里那幾個已經(jīng)被他料理掉了,只剩下屋內(nèi)十一個而已,不過他很壞心地絕口不提。誰教剛才有人說他本來就不是做英雄的料。
“安老夫人也養(yǎng)了不少守衛(wèi),如果人手不帶足一點,你以為他們那么容易撂倒所有的人,在不驚動保全系統(tǒng)的情況下闖進來?”
“你覺得他們是什么人?”若妮頓時全身發(fā)軟,扶著桌子坐下來。
“怎么?那個又黑又瘦的矮子沒向你們表明身分?”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他也不禁心軟了。
若妮搖搖頭,碧眸里泛起絲絲驚恐的淚意。
“他們在你來的半個小時前突然闖進來,逼我奶奶打開家里的保險箱;他們清空了現(xiàn)金之后,還不滿意,那個瘦子把我們趕到客廳,一直要我奶奶把‘地圖’交出來,奶奶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大家僵持不下的時候,你就突然闖上門了。”
她沒說的是,當(dāng)時黑瘦子已經(jīng)把刀子拿出來,準備對她們動刑了
她一直生活在文明的世界里,有完整的社會秩序?qū)⑺Wo著。當(dāng)初來菲律賓時,雖然也聽說這里的治安不太好,可是因為奶奶在官方和私人的保全機構(gòu)都打點好了,這三個月以來她根本沒有感覺到人身安全有太大的威脅,沒想到,一朝出事,就是這種持槍搶劫、殺人不見血的場面
身前一堵散發(fā)著勃勃熱氣的胸膛,替她貫入一點生氣,她忍不住抓著他的手臂,尋求一點支持。
這個男人沒有乘機又說什么煞風(fēng)景的話,仿佛他知道何時可以惹她,何時應(yīng)該正經(jīng)似的
“好吧,他們要的東西等事后再來研究,趁現(xiàn)在我能料理幾個算幾個。”辛開陽把手槍上膛,走到門后面對她揮一下。“你叫走廊上那三個進來,就說東西太重,我們搬不動。”
“你你有什么打算?”她的手緊緊揪住睡袍。
“打算啊?”他搔搔眉頭,想了一想。“城里有家上空酒吧的小姐不錯,又辣又帶勁,我是想今天晚上好好去樂一樂啊?你不是問這個?隨便啦,快把人叫進來!”
真是討人厭的死相!若妮給他一個大白眼,快步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哈啰?”
最靠近書房的兩個保鏢馬上回頭。
她使勁漾出自己最溫柔美艷無害的嬌笑。
“里面這張貴妃椅太重了,那兩個人搬不動,能不能請你們進來幫忙一下?”
燦亮的金發(fā)在她腦后垂蕩,甜美的笑容引人犯罪,兩個男人吞了一下口水,眸中霎時浮出色欲。
金發(fā)美女突然震了一下,接著,她左肩的睡袍自動誘惑地滑落。金發(fā)美女的笑容變得有點不穩(wěn),但依然誘人無比。
“拜托?”她柔聲輕問。
“好啊。”兩個人邪邪笑了一下,一起走向書房。
書房的門重新關(guān)上。
砰、喀喇的音效過去,然后,一切就差不多結(jié)束了。
前兩聲“砰”是躲在門后的那個男人將兩個保鏢一人一拳揍倒“喀喇”是辛開陽抱著其中一人的頭用力一扭,頸骨折斷的聲音。
最后一聲“砰”則是
“噢!你踢我?”他不可置信地瞪著那脆弱無辜的、嬌艷無比的超級兇悍的婆娘!
若妮咬牙切齒地把滑落的睡袍拉回肩上。“你以后要是再敢脫我衣服,你給我試試看!”
“我只是想替他們增加一點誘因而已。”他為自己的毛手毛腳辯解。
若妮的銀牙已快咬碎了。
好好好,不惹她,不惹她。辛開陽舉高雙手,對地上的保鏢狠笑。
“這妞兒脾氣真的很差,對吧?”
喀喇!
在脖子被扭斷前,保鏢最后一個念頭是
大哥,你的脾氣也沒有比她好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