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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該這么做了。”可可皺了皺俏鼻。“從此之后,七星也都能轉世回來嗎?”
“從這一代起,是的。”
“嚴格說來全是貪念惹的禍,如果皇帝當初沒想到去復制它,其后的恩怨情仇也就不會發生了。”
“人心易變,即使沒有異寶從中作梗,依著皇后多疑的性子,日后一樣會出事情。”南淡淡的說。
“這也對啦!”可可馬上同意。“后來呢?他們夫妻倆有沒有和好?”
“后來,就在這一世,他遇上了‘她’。”南的聲音變得輕柔低啞。
“她?”
南緩緩開口“這一世,威成王投生為當代西夏國的君主。在他的統治之下,西夏進入鼎時期。他意氣風發,傲世睥睨,然而的心頭卻異常空虛。他坐擁了全世界,那又如何呢?命中的永恒伴侶竟是如此不堪。
“他和皇后此時算前妻,是徹底決裂了。她的多疑善妒他尚能忍受,但她刺下那一刀的狠絕無情,他永遠不會忘記,也無法再信任地了。
“就在此時,因緣巧合,他認識了‘她’他心中的摯愛。比起前妻的別扭倨傲,她就像上天無意間播下的一株花種,直直甜進他的心里。
“她帶給他無比的歡快與笑意,讓他嘗到了世間有情的滋味。于是,他不顧一切迎娶了她,讓她成為他真正的愛后。”
“那皇后怎么辦?”可可是可以理解他愛上別人的原因啦!畢竟皇后對不起他在先,也不能怪他移情別戀。天下沒有多少男人能日日對牢一個殺過自己的女人。
“恨,自然是恨,而且恨進了骨髓。”南嘆了一聲。“他的別戀讓前妻積怨更深,于是皇后在這一世紡,接下來的生生世世,將與這負心人對抗,直到他回心轉意為止。
“其后的一千多年,只要他投生成開國之主,她便成為滅國之魁;他投生成太平世之王,她便成為造反做亂之首。她試過千百次殺死那個奪走丈夫的女人,有時成功,有時不成;然而,即使他和愛妻身旁有七星死士的護衛,皇后卻有不怕死的本錢,敢不要命的硬拚,因此,她幾乎每次都成功了。
“于是,他心愛的女人一世又一世的在他眼前死去,他也一世又一世的殺死皇后替她復仇,再一世又一世的孤獨以終。”
“慢著慢著,這個故事中有個疑點。”可可喊卡。“為什么那個愛人‘聽起來’好像能跟著他們一起轉世一樣,皇帝明明把所有復制異寶的資料毀掉了啊!”南頓了一頓“她自有一份異寶。”
“為什么?”
“不為什么,她也有一個就是了。”南只點到為止。
“太奇怪了,這個劇本一點都不合理,我要抗議!”可可嘀咕著。不過,既然只是鄉野傳奇,那她也就隨便聽聽吧!“接下來呢?”
“終于,他的愛人倦了。只要那一世他和她相逢,兩人重生情愛糾葛,她就會為了這份情而死在皇后手中。
“她不怕死,卻無法一再承受這種只能相愛、不得相守的痛苦。他和她的愛情就像受了詛咒一般,被那個恨意滿胸的皇后深深詛咒。
“她不要再這樣無意義的恨下去了,總該有人跳脫出來,這份經年累月的恨,才能得到解脫。”
“嗯。”可可心下惻然,眼中仿佛見到那個愛人痛苦的眼神,耳中仿佛聽到她深沉無盡的悲泣。
“于是,在某一世的臨終之前,她終于提出要求。”南的聲音轉為低啞。“她哭著求他,放她去吧!讓她陷入凡夫俗子的輪回,忘掉所有的前情糾葛,當一個平凡無奇的人。唯有不再續永生,才能脫出這個三角情劫。
“他心中大慟,無論如何也不肯應允。他想,即使不能相偕終老,每一世的開始他猶能帶著熾熱的心,循著前世的約定,和她相逢廝守。如果她棄絕了永恒,離他而去,教他生生世世還能追尋什么?他不放,就是不放!
“可是,看著她幾乎用盡生命之火來懇求他,哭出了淚,也咳出了血那些血淚比刀刃還銳利,狠狠刺進他心里,硬生生剜出他的心。最后,他不得不答應。
“于是,再來世,她終于跳出了苦海,消失在茫茫人海間。而他,卻是孤零零的沒人苦恨中,直至滅頂。”
“他真的找不到她了嗎?”可可急切的問。
“你希望他找到她嗎?”南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
可可遲疑了一下。倘若讓他找到了,又是一世糾纏,又會害她死于非命
“希望。”她想到最后,仍然用力點了點頭。“應該退讓的人是皇后才對。并不是說我不同情她,可是緣來緣往,好聚好散,即使沒有后來殺出來的程咬金,以她的‘光榮紀錄’,皇帝也不可能再接受她的,既然如此,發揮一下成人之美的愛心有什么不好?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嘛!”
“你也認為皇帝和他的愛人應該彼此相屬?”他的語氣古里古怪。“如果他們相逢,她又得為他再死一次,你也覺得無所謂?”
“倒不是無所謂啦,只不過皇帝一個人孤零零的,好可憐。而且他又這么愛她”可可也是女人,有著天下所有女人的通病盼望每個愛情故事都有一個浪漫美好的結局。“不過現在說這些也來不及了,她都已經投胎轉世,忘光光以前的事情了。南,那個皇帝真的找不到她了嗎?”
“他的靈魂認得出她。”他話在圈兒外,意在圈兒里。
可可眼睛一亮。“怎么認?是不是靠他的異寶?你前頭說了,他的異寶功能比較齊全,說不定可以從茫茫人海中辨認出她來。”
“或許吧?以后的事,誰知道呢?”南語氣一變,輕輕一笑。“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可可直覺想瞄腕表一眼,待舉起手來,發現什么也沒有。對喔!她現在是一縷飄飛的魂魄,哪來的手表可看。
“現在幾點了?”她問道行比較高深的同伴。
“距離黎明還有三個小時。”
“哇!那我真的該走了,明天有兩位新客戶要來談case呢!”可可在白霧里滾了幾圈,依依不舍的坐起來。
“回去之后,好好睡一覺,知道嗎?”他的影子忽然飄得很近,舉起一只手似乎想觸碰她的頰,遲疑了半晌,終究縮了回去。
可可努力想看清他的長相,無奈,擋在他臉前的白霧特別濃,他的五官仍然藏在厚厚的云堆里。
“那我走啰,bye-bye。”
臨走前,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趕在那股吸力把她拉回去之前開口
“南,她叫什么名宇?”
“哪一個‘她’?”他的聲音已在遙遠的距離之外。
“他的愛人啊!”可可把手圈在嘴邊大喊:“威、成、王、的、愛、人!她總有個名字吧?”
就在她以為南已遠去,得不到答案時,他的回復飄飄忽忽,從白霧深處悠悠飄揚而來
“她叫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