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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番說辭哪里能瞞過謝執和謝昭昭。若論寫的一手好字,別說謝遠清和謝執,便是府中教導她的師傅,都是個中翹楚,小丫頭偏偏要拜孟敬沅做師傅,明顯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件事,謝遠清并未阻攔,可見心中對孟敬沅也是滿意的。只等來年春試過后,捅破這層窗戶紙。
謝昭昭正在想著,便有宮人來報,欽天監的洝大人求見,說是新歲的祭祀大典還有些不甚妥帖之處,勞煩貴妃娘娘再幫著斟酌一下。
也不知這老頭葫蘆里買的是什么藥,謝昭昭命碧荷將幾日前謄抄好的曲詞帶上,便起身去了正殿。
洝九今日終于換了身沒有補丁的新衣衫,見著謝昭昭的時候,趕忙上前躬身行禮,“給貴妃娘娘請安,新歲將至,祝娘娘福壽綿長,歲歲平安。”
“多謝洝大人了?!敝x昭昭抬手示意洝九起身,便看到他懷中還揣著樣東西,“洝大人這是?”
洝九自懷中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東西,用一塊皮毛包著。皮毛展開,卻是個巴掌大的小壺,“前些日子騙了娘娘兩回酒,禮尚往來,老朽也送娘娘一壺藥酒。這酒是老朽師傅親手所釀,能消百病,益壽延年。”
有這樣的好東西,謝昭昭自然不會推拒,讓碧荷收下了洝九年禮,又問起祭祀大典的事情。
每逢新春,皇家都會在太廟舉行聲勢浩大的祭祀大典,以求祖宗保佑,新的一年風調雨順,國運昌隆。依著大周的禮制,祭祀大典,當是帝后一同祭拜,只是中宮空缺已久,這些年來都是蕭淮一人行祭祀的典儀。
“娘娘……”洝九有些欲言又止,“不知新歲的祭祀大典,娘娘可是要同皇上乘同一車輦去太廟,還是……”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謝昭昭打斷了,“洝大人慎言,本宮雖代行統馭六宮之職,但到底只是妃位,祭祀大典事關國祚,哪有貴妃同皇上同乘車輦的規矩?”
大周開國以來,只有帝后才能在這一天同乘車輦。
洝九卻有苦說不出,為難的絞著袖口,看一眼謝貴妃,再心里嘆一口氣。都怪禮部尚書那只老狐貍,將這燙手的山芋丟在了他手上。免不了又要勞師動眾,多備一副車輦。
好在他今日并不是專程為此事而來,眼看著那藥酒送了出去,他心中也踏實了許多。
——
洝九去朝華宮的同時,蕭淮也擺駕了壽安宮。自姜家出了事后,姜太后便整日在壽安宮中吃齋念佛,后宮諸事不理,連這歲夕的宮宴也不聞不問。
“太后?!蹦腥饲宄恋穆曇糇员澈箜懫穑筠D身,看著面前這位以雷霆手段懲治了姜家的大周天子,心中恨意翻涌。到底還是她小看了蕭淮,那個長在她身邊的懵懂幼童已經不知不覺長成了殺伐果決的帝王,手段更甚先帝。
“皇上日理萬機,來我這老婆子處作甚?”姜太后又轉過頭,捏著手中的佛珠,一顆一顆轉過。不過數日,她已經不見初回宮時的風采。
“適逢歲夕,過兩日宮中設宴,朕特意來請太后?!?
“呵?!苯罄湫σ宦?,“有謝貴妃在,我個無用的老婆子,哪配出現在歲夕的宮宴上?!?
“太后此言差矣?!笔捇刺а郏猩裆脸?,“不是貴妃,是皇后。”
“你說什么?!”姜太后驀地轉過身,自覺失態后,又輕笑,“是哀家糊涂了,皇上這般籌謀,不就是為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