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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昭定定望著麗妃,往日里,謝凝待似乎也她不差的啊,怎么如今就這般翻臉無情了呢?
她端著身姿,眉眼微挑,“麗妃妹妹說的是,不過本宮依稀記得,因著葛大人去年執(zhí)掌了戶部,這翠微宮的一應(yīng)用度竟是連我這個做貴妃的,看著都羨慕呢。”
戶部尚書葛征是麗妃的大伯,也是葛家如今的當(dāng)家人。
此言一出,麗妃臉色微微一白,她有些惶惑,這謝凝怎么瞧著和原來不大一樣了呢。便聽謝昭昭又道:“我瞧著妹妹腕上這只玉鐲成色也極佳,不知是何時得了這樣的賞賜?”
麗妃下意識的扯了扯袖口,掩住了手腕上的鐲子。那可不是什么御賜之物,是她大伯母前些日子送來的,一同送來的還有些許珠寶首飾,知她在這宮中不易,可用來打點一二。
“姐姐說笑了,妹妹人微言輕,翠微宮又哪里敢同朝華宮相較。”麗妃垂下頭,一副乖順模樣,“不過是念著同是宮中姐妹,日子不好過,這才斗膽帶著大家前來請命,幫扶一二罷了。”
謝昭昭輕笑一聲,“麗妃妹妹倒是有心了,可與其在這里讓大伙兒跟著吹冷風(fēng)受罪,不如麗妃妹妹將翠微宮的用度分出些,這樣的幫扶,才是落到實處。”
她這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嘲諷麗妃只動嘴皮子忽悠大家來請命,卻舍不得拿出真金白銀來貼補所謂的姐妹。有些沒有依憑,抑或心性不堅的,便已經(jīng)開始猶豫。
謝昭昭掃了一眼跪著的宮妃,“圣旨已下,皇上是金口玉言,收回成命是不可能了。你們?nèi)羰沁€想在這宮門口跪著,本宮也不為難。可若是跪出什么毛病,到時候可莫要再說是本宮苛待了諸位妹妹。”
話落,謝昭昭不欲再浪費唇舌,帶著柳絮便往御花園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她一路忿忿。這些日子,她將蕭淮的意思反復(fù)琢磨,總覺得這個皇帝不會平白同她演戲。蕭淮雖嬌寵謝凝,卻也沒到了不顧朝政陪她演戲過家家的地步,左思右想,還真讓她想起一件事。
昭寧十二年的九月末,上任剛剛不過一年的戶部尚書葛征因犯事被貶黜。只原書中,麗妃那時還是謝凝的好姐妹,許是謝凝在蕭淮面前說了好話,這事就此揭過,并未詳述。如今想來,蕭淮怕是正在布這個局,連她也被糊弄了。
雖然被人利用讓謝昭昭有些不爽,可如果蕭淮能借著收拾葛家的名義順便幫她擺平了麗妃,倒也是省去她許多麻煩。否則無憑無據(jù)的,她真的動了麗妃,只怕再難以服眾。
想到此處,謝昭昭不禁有些泄氣。原書中的謝凝名聲就不好,心狠手辣、苛待宮人、謀害皇嗣,條條都是罪。
她自打穿來,一直都小心翼翼,便面重蹈謝凝的覆轍。可先是處置了馮婕妤,后又誤打誤撞的被指謀害了平氏和她腹中的孩子,如還今莫名其妙的加了一條苛待宮人的罪名,除了給皇帝戴綠帽子這一條,看著倒是齊全了。
這樣的現(xiàn)狀,讓謝昭昭不免心涼。若是她和謝家真的逃不掉滿門獲罪的命運呢?
不行,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得給自己,給謝家尋一條生路。
謝昭昭正想著,便見眼前晃過白花花的一片,卻是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了御花園。眼下,園子里的蘭花開得正盛,馥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她一路走過去,卻在一簇簇的花叢里瞥見一樣極為別致的小草。小草不過半遲高,上面還綴著些丁香色的小花,煞是可愛。
謝昭昭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嬌嫩的小葉子,卻不料輕輕一碰,它便縮了起來。
含羞草?
她復(fù)又仔細(xì)觀察起這小草的根莖花枝,和現(xiàn)代的含羞草有七分像,只更為精致嬌嫩。據(jù)說含羞草體內(nèi)含有一種毒性很強的草堿,長期接觸會出現(xiàn)毛發(fā)脫落的現(xiàn)象,若是孕婦便可能導(dǎo)致早產(chǎn),甚至流產(chǎn)。
謝昭昭雖然對花草一道略知皮毛,卻研究不精,當(dāng)即便摘了幾株包在帕子里。
“柳絮,找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