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淑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海兩只手插在褲袋里,兩只腳大剌刺往梳妝臺一擱,大有“我看你能拿我怎么辦”的意味。
池凈越看越火大。很好!和她杠上了。她也不怎么辦,直接走過去,用力把他踞坐的旋轉椅一推,兩只長腿霎時砰的垂落地球表面。
他還來不及說什么,她已經(jīng)把他轉過來面對自己,二話不說,拿起卸妝棉開始卸之前的妝。
眼見目前為止的舉動沒有任何威脅性,裴海暫時乖乖聽話。
卸完妝,她挑了一罐隔離霜,直接往他的臉頰抹上去。這一點,裴海就很有意見了。“你”“干嘛?”不給他任何講話的機會,她兇巴巴的。
他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連續(xù)兩三次,終于決定先明智的保持沉默。“你別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閑,每天只要跟前跟后替你跑腿就好。我們這市井小民也要工作、也要吃飯的。事情做不完你要陪我加班嗎?你要幫我打雜嗎?”一旦開口,所有抱怨頓時像出了閘的水庫,霹靂啪啦朝他涌上來。“我手上已經(jīng)有三個案子delay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最后害我開天窗,你也別想好過!”
罵歸罵,手上的動作仍然不停。她大學時期和一位話劇社的指導老師學過兩年舞臺妝,這種小事還難不倒她。
上完隔離霜,她選了一瓶淡黃色的粉底液,攝影效果較好。粉底液點在纖指尖兒,伸手又往他臉上涂。
“喂!”他連忙彎起手臂想擋開。
“干嘛?”她又吼。“唔沒事。”他乖乖把手臂放下,口氣竟然有點委屈。
“每次都只顧著自己,也不替別人想想。你到底還要任性到何年何月?”她余怒不息的繼續(xù)炮轟他。“給我坐正!不準動!下巴抬高!”
裴海順從的仰高下顎,讓她替自己的頸項部分撲上粉底。
三兩下打點好基礎底妝之后,她站到他身后,用力將他一轉,讓他面對化妝鏡。她的手扶住他的腦袋,先轉向右,再轉向左,從各個角度檢查過一遍,從鏡中觀察粉底涂得是否均勻。
“好,很帥。”她滿意的點點頭,下意識講出以前曾對他說過的臺詞。
兩人的眼光在妝鏡中交纏。
她回開視線,看往他豐潤微翹的下唇。
“嘴角有一小塊地方?jīng)]抹勻。”她再把他轉回來,彎下腰湊近他的唇旁,指尖沾了一點粉底,細細修正下唇邊緣的膚色。
裴海雖然曬成一張大黑臉,所幸臉部的膚色很勻稱,膚質也好,上起妝來并不困難。青蔥似的指尖滑到嘴角時,他忽然張開口,舔咬了她一下。池凈火燒似的,忙不迭縮回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失去平衡,她冷不防絆到他的一雙長腿,整副嬌軀朝他懷里撲過去。
他張開手臂,抱了個正著。
怦怦、怦怦、怦怦狂騒的心跳聲占據(jù)了兩人的聽覺系統(tǒng),分不出是他的、她的、抑或他們共同的。
“放放開我。”她坐在他大腿上,盡可能尊嚴的命令他。
裴海的眼神開始懶洋洋了。
“以前的這個時候,你都會給我一個吻。”他的唇勾開一抹笑,像極了英俊邪惡的海盜。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以前了。”俏臉火辣辣的燒紅。
他搖搖頭。“不管!傍我一個吻,不然我不放人。”
池凈用力想掙開他,偏生斗不過他的蠻力,反而被他更緊實的貼壓在胸口。“你已經(jīng)有未婚妻了,干嘛還來招惹我?”她火火的拍打他胸膛。
“未婚妻?”他的臉色先是一陣茫然,隨即露出醒悟的神情。“喔,你是指媞娜。”“沒錯。”她狠狠的推他。“快放開我。”
“小凈,你若繼續(xù)在我腿上扭來扭去,我可不為接下來的事情負責。”他說完,滿意的看見她察覺他漸漸奮起的反應,馬上僵在他腿上不敢動彈。“媞娜不是我的未婚妻。那是她老頭放出去的風向球,我根本從來沒和她訂過婚。她比我年輕十歲,當妹妹都嫌小。”
池凈楞住了。原來他們還沒訂婚,那雜志上的消息純粹是八卦?
“是嗎?我看她倒挺樂意和你訂婚的。”她垂下眼睫毛。
“你在吃醋嗎?”裴海逗她,當場又被她捶了一拳,不過這次力道輕很多。“快點,小姐,你的時間不多了,門外那群人隨時會闖進來,你不希望以這種姿勢被他們撞見吧?”
池凈懊惱的瞋著他。平時他雖然處處讓著她,一旦拗起來,她還是對他無可奈何的。兩人的視線如水乳交溶,卿卿依依的黏和在一起
一個吻。一個吻就好。他們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親吻了
她輕吁出投降的嘆息,皓手攀向他的頸后,柔柔送上睽違已久的紅唇他緩緩接過這個吻的主導權,將舌尖深入她芳唇內,掬飲著她的甜蜜。豐沛洶涌的情潮沖走了她所有理智,天呵!她竟是如此的想念他
不知何時,他已分開她的雙腿,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豐潤飽滿的胸脯緊緊貼住他,貼出了一串狂蹦的心跳。他們的吻越發(fā)黏密,驅體之間越發(fā)沒有空隙。她可以恍惚感覺到他的亢奮抵在她敏感的腿間
“海,妝化好了嗎”媞娜忽然沖進來,后面跟著一串人。當她瞧清眼前的香艷情景時,興匆匆的詢問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全張大了嘴巴。不會吧?保守拘謹、溫柔美麗、善良又可親的池小姐,居然跟素有“魔頭”之名在外的裴海?
“赫!”池凈倒抽了口氣。噢,老天!老天老天!怎么會忽然冒出來這么多人?她低頭看看自己,還很不端莊的坐在裴海腿上,雙頰潮紅,嘴唇被吻腫,襯衫下襬拉出裙腰外
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前的扣子被她解開兩顆,黑發(fā)凌亂,慵懶的眸中飽是饜足的光彩而且還閃著笑意。
她可笑不出來。
池凈連忙就想跑離他腿上,卻被他重重按住。
“你現(xiàn)在跳開,我會很尷尬。”他意有所指的笑。
在場每個人都知道他在指什么,眼光很一致的往“相關部位”瞄過去。裴海馬上搖餅旋轉椅,背對著每個人,于是所有眼光又一致投回面向著他們的池凈。池凈又羞又憤,完全不敢與任何人相對,尤其是媞娜。從眼角余光,她看到這深受打擊的女孩已經(jīng)臉色鐵青。
“你,你放開我!”她羞怒交加的跳離他,一股腦兒沖出化妝室,搶起放在椅子上的皮包,頭也不回的沖出攝影棚。
媞娜從頭到尾呆在原地,甚至說不出話。
“你們還楞在那里做什么?”待身體狀態(tài)回復正常了,裴海轉向梳妝臺,若無其事的對造型師勾勾手指。
“噢!”所有人一發(fā)喊,迅速回過神來開始工作。
這下子有好看的了!
這下子真的有好看的。
流言如野火燎原在公司內蔓延開來,而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接拍海報照片的特約攝影師本身就是個大嘴巴,接下來只要接到任何公司的case,免不了又把發(fā)生在他化妝間的香艷情事拿出來渲染一番。
一方是國際知名的大師級人物,另一方是端莊高雅的臺灣美女。由于明暸他們前一段婚姻的人屈指可數(shù),所有人全醉心于“大師對小女子一見鐘情,小女子麻雀變鳳凰”的童話里。
倘若這還不夠,裴海繼續(xù)制造更多可供眾人聊天嗑牙的話題。
他在最迅速的時間內對她展開熱烈的追求,一如五年前。
不同的是,五年前的戀情只有當事人知曉,而這次他卻鐵了心,蓄意要追得人盡皆知。
送花已經(jīng)算小as,他是天天送一朵水晶琢磨的玫瑰。手筆之大,讓所有女同事羨慕得只差沒搥胸頓足,感嘆這樣氣派的男人為何看上的不是自己。至于電影、共進晚餐、接送上下班、深夜的一通綿綿情話諸般“基本配備”更是不消提。#x5c3d;#x7ba1;如此,池凈的態(tài)度仍有所保留。
第一次的心碎太深刻,她不敢再貿然投入了。碎掉一次的心還可補綴得起來,再碎一次怕是會萬劫不復。
而,她的態(tài)度保留,裴海也就不勉強。
他只想做給她看,向她證明,他也能依循正常的步驟追求她,像普通人一樣的愛著她,給她所需要的獨立空間,以及安全感。
失而復得的戀情令池凈甜蜜又難受。因為她的幸福構筑在媞娜的痛苦上,這是她最不樂見的情況。
“讓她明白我愛上別人,與她之間永遠不可能,是唯一能令她死心的方式。”裴海表示。“我不想耽誤她,也無法提供她想要的愛情。所以現(xiàn)在殘忍一點,好過讓她抱持虛幻的期盼,最后仍不免失望。”
他對感情的處理向來是斷然又徹底的,她自己就領教過。
只能期盼那顆年輕受傷的心,盡快脫離愛情的迷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