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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你吃飽了嗎?”他又拋下餐具,拿起餐巾揩了揩手指。“如果吃飽了,我們離開吧!這里的空氣有點悶。”
池凈柔順的頜點了螓首,默默跟著停下餐叉。心里忽然很懊悔,好好一個溫馨浪漫的晚餐約會,就這樣搞砸了氣氛,早知道方才便不該貿貿然提起敏感的話題。
看著她郁郁寡歡的神情,裴海的罪惡感更深了。
“要不要回我那里去!”他半帶著試探性的詢問。
“不了,太晚了,我明天還要上班。”明艷動人的嬌紅色火速攏上嫩白的耳朵。
他嘆了口氣。“掃興!”
她羞臊的白了他一眼。“你自己買幾本‘雜志’回家看,不就不掃興了?”
“雜志又不能帶給我溫暖。”他的眼神很無辜。“別告訴我你希望我晚上抱著那兩口鍋爐睡覺。”
“你不會養只小狽小貓作伴?”話才說出口,她簾明白他絕對不會放過如此明顯的語病。果然,裴海的眼神越變越邪惡,她的俏臉霎時火辣辣的赤紅,連忙搶在他之前做進一步的更正。“我是指,‘真正’的作伴!”
“我沒說不是啊!”他的表情益發純潔無邪。“小貓小狽當然只能‘真正’的作伴,不然你想到哪兒去了?”
“你你”她又羞又急又惱,恨恨的瞪他一眼。“算了!不跟你說了!”
這男人,滿腦子不裝刀槍劍戟的時候,就裝滿了色情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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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悠然打停在巷口,一眼望去,張宅的夜燈薄薄閃亮。家人向來早眠,雖然才晚上十點半,客廳里已經沒有人影。
他松開方向盤,側眸看著她,并沒有馬上按開中控鎖。她的水眸帶著疑問的投望向他。
“今天別回家了,和我回去嘛!”他的嗓音低沉誘哄,半含著撒賴的意味,勾引人動心。
她低下頭,不語的把玩著手指頭,容易害羞的天性輕易就讓俏臉掩上火辣辣的燒紅。
“如果這么說可以讓你放心的話,我答應今晚不會讓任何事發生除非你同意。”最后一句但書換來她又羞又惱的薄嗔,裴海舉起雙手投降。“我不想一個人回去那間空蕩蕩的大房子。”
寂寥的語氣觸動了她的心。的確!從晚餐時分,他的言行舉止就顯得有些煩躁。
事實上,這份煩躁已經潛藏在他的體內好一陣子了,獨獨在今晚展露得特別明顯而已。她隱約了然自己近來為何會覺得不安了因為他如同籠中鳥般,煩躁不定,徘徊轉輾,多少影響了她,讓她的心思也跟著雜沓起來。
“好啦!小凈,走嘛!”他拉著她的衣袖晃啊晃的,像個小男生般撒嬌。
她忍不住笑出來。賴皮鬼!
“好吧!”教她如何能拒絕這樣一個狡猾又溫柔的大男生?
埃斯吉普車駛出巷弄,鉆往暗夜的方向。
回去他家的途中,兩人都沒有說話,很自然而然的浸婬在沉謐中,并不會尷尬的必須找個話題聊。
吉普車駛入車庫里停妥,望著他離開駕駛座,繞到車頭的這一方來為她開門,她的心頭終于開始覺得怪怪的。
直到這一刻她真正意識到,她真的和他獨處了。沒有管家,沒有第三人,只有滿山的蟲鳴唧卿,以及天上一抹月。
月光如水水如天。
她頭低低的被他牽下車。
進了室內,他捻亮客廳主燈。啪的一響,她刺目的眨了眨眼睛,滿廳的刀槍利斧,在靜凝沉暮的氣氛中更顯得肅殺。
忽然很能了解他為何不想在夜深中回到這個居處。
這間宅子是大了點,冷了點。白日里看起來神圣不可侵犯的藝術殿堂,在夜里卻煞似一間冰冷無情的倉庫。他的作品再有才華、藝術價值再高,也提供不了貨真價實的溫暖。
“我們上樓好不好?客廳有點冷。”她下意識的提議,然后臉紅了。
裴宅的隔局相當簡單,一樓的空間全規劃成客、餐廳,擺放他的成本或半成品;二樓則規劃成他和管家一人一間的套房,除此之外,別無其他隔局。她的提議,豈不是明言邀請他進房?
“這么容易臉紅?”他戲謔的撩了撩她的秀發。“我去煮咖啡,浴室讓你先用。房門后頭掛著一件干凈的t恤,你可以拿來當睡衣。”
他沒有拿她的語病調侃她,讓池凈心里放心不少。
趁著他在廚房里磨咖啡豆咖啡,她快步上樓,進入他的臥室里,想趕在他蘑菇好之前把基本的清潔動作完成。
這不是她第一次進他的寢居,感覺卻和前幾回迥然相異。以前是她白天來訪時,替他跑個腿、回房拿東西到工作室去,匆匆一來一返,不會在他房內逗留太久,但今天今天卻是名正言順的登堂入室。
稍后的睡覺時間不知道他會如何安排床位?既然他言明在先不想獨處,難道和她同一房睡?
“你之前不考慮清楚,事到臨頭才來局手促腳,來得及嗎?”她低聲向自己呢喃。
雖然沒有必要,進入他純男性的起居殿堂里,池凈仍然不自覺的躡手躡腳起來。
幣在門后的運動t恤對他而言只是長度適中,她就著穿衣鏡往身上比了比,卻發現下擺直直蓋到膝蓋,兩側袖口也從短袖變成長袖了。很保守安全!她點了點紅撲撲的臉蛋,趕緊鉆進浴室里。
用最快的速度沖完澡、洗好頭,她依循多年來的女性衛生習慣,順手把胸衣和底褲也洗滌妥當。
然后,問題來了。
“老天!”池凈瞧著手上濕答答的棉質小褲,手足無措起來。她又沒有帶替換的貼身衣物,這會兒杷底褲洗濕了,待會兒t恤底下穿什么?
她不能在他面前光著身子走來走去啊!雖然,雖然外頭還有一件大t恤遮掩,可是,可是她從來沒有不穿內衣褲睡覺過。
鎮定!裴海已經答應不會對她亂來,只要她把小褲褲藏好,明天早上再把小褲褲換上,他又不會知道她t恤底下有沒有穿。
“里面的,你洗好了嗎?”裴海在外頭輕輕扣響門扉,低沉的嗓音在此刻聽起來分外的動人心魄。
“好好了。”她心慌意亂的把小褲褲用一塊干凈的毛巾包妥,塞進臟衣服的籃子里,再用他之前換下來的衣物蓋住,然后匆匆忙忙的套上t恤,一股腦兒從他身旁擠出去,頭也不敢抬一下。“對不起,讓你久等了,你可以使用浴室了。”
她又做了什么虧心事?裴海好笑的瞪著小鴕鳥的背影。他事先都已經言明不會對她色心大發,她到臨時擔心起自己的貞操來著?
“我留了半壺咖啡給你,放在床頭柜上。”他倚著門框,懶洋洋的提醒。
“謝謝。”她馬上坐在床沿,雙手捧起咖啡杯開始機械式的啜飲,眼觀鼻、鼻觀心,活像個安分聽話的小學生。
他無奈又好笑的搖搖頭,反身鉆進浴室里。
浴室里很快的響起沖水聲。在他洗沐的幾分鐘里,她的一顆心怦怦狂跳,彷佛要沖出喉頭一般。討厭,老是覺得臀部涼颼颼的,雖然情知是心理因素在作遂,仍然抹不去“一絲不掛”的詭異念頭。
沖洗聲停了。過了幾分鐘他走出來,腰間圍著一條毛巾,兩手拿著另一條正在揉擦發上的水濕,此外,全身別無其他衣物。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見他裸裎的胸膛,卻是她首次見到他穿得這么少同時她自己的衣物也挺“涼快。”
池凈近乎窒息的憋住一口氣,又開始猛灌咖啡。
“別喝這么多咖啡,等一下你會睡不著。”瓷杯從她的手上被取走。“頭發也不吹干,當心到老來染上偏頭痛。”他發上的半濕毛巾移轉到她頭上,不算溫柔的替她擦拭起來。
頭臉有了浴中的遮掩,池凈莫名的覺得自在了一些。
“你晚上睡哪里?”她吞吞吐吐的問。
“你這么問,表示床鋪不分我一半?”他的語音帶笑。
她嘟噥起來,聽不真切在說些什么。床沿被他的體重一壓,害她不斷的側滑向他。
“看你衣領和下擺都被頭發上的水滴濕了。”他忽然扯了扯她大腿上的衣緣。
“啊!”她連忙按住,燒狂的紅潮一陣一陣狂涌過頰側耳畔。
“怎么了?”他無辜的挑了挑眉。
“沒沒沒有。”池凈訥訥的。鎮靜啊!他不曉得你底下什么都沒穿。“不不然床分你一半,可是你得蓋另一床被子才行。”
“天氣又不冷,我睡覺很少蓋被子的。”他忽然越身探過她,拿起床頭的咖啡壺替自己倒了一杯。
她連忙用兩手緊緊抱住胸口。方才雙峰被他的手肘隱隱掃過,一陣熱流無可抑止的穿透整副嬌軀。
“我已經承諾今晚會當個君子,拜托你別表現得像即將受辱的小處女好不好?”他翻身躺靠到床榻上,似笑非笑的朝她舉了舉杯子。
“我我才沒有。”她眼巴巴的兇回去,滿臉紅潮卻完全破壞了應有的氣勢。
“沒有?”他的眼神深邃無盡。“沒有就好。”
尷尬的沉默再度籠罩于兩人之間。起碼她是尷尬啦,他倒是很自得其樂的品啃著巴西咖啡豆的香醇。
“看到這個簽名沒有?這可是麥可喬登的簽筆之作。”他忽然探過身子觸碰著她t恤的下擺,然后,大手便順勢棲放在她玉腿上,沒有馬上收回去。
這次池凈強迫自己不準再毛毛躁躁,反正他又不曉得她底下什么都沒穿。
“我不曉得你也是喬登的球迷。”她強自鎮定的說。“他從球場上退休,你一定很失望。”
“還好。”他聳了聳肩。“我和他只是泛泛之交而已,個人對于nba倒是沒有太大的喜好。”
“噢!”那你特地指給我看做什么?她心頭暗惱。
流連不去的手指開始在她腿上畫圈圈。
他的手,距離她的隱密地帶如此接近,而且兩者之間只隔著一件薄薄的運動衫而已。她剎時竄起一陣輕顫,暖暖的熱流隨著綿密的顫動,傳揚到全身每一個細胞。
“還有這片胸徽,”懶洋洋的手指移向她胸口,隔著薄布,輕捻慢捻她粉嫩的蓓蕾。“這片胸徽也具有特殊意義的。”
“什什么意義?”她被他拉平在床上,隨即承受了他壓覆下來的體溫。
鼻端、四周全盈滿了他的氣味,馥冽又好聞,滿頭滿腦都昏沉沉的,幾乎無法聽明白他的字句。
“這個意思就是”他的唇貼附在她的唇上,隨著每次開合低語,都觸引了她的唇隨之張合。“我想要你。”
語畢,他吻住她,完整的覆壓在她身上。他的吻時而輕柔,時而深狂,重重吻進她的唇舌齒牙里。她感覺到頑皮的舌尖探入口中,與自己的舌尖交纏。和他相擁相吻,竟然成了如此發乎自然的事。
他的手在她胸前鉆動,解開一顆顆礙人的鈕扣,解開那層層障礙后的美麗風光。當她酥胸完全坦露時,他深深吸了口氣,似乎要吸進她無窮無盡的芬芳。
隨著一聲似贊嘆、似膜拜的低喃,他的唇下移,覆住一只紅潤嬌艷的蓓蕾,全身的欲望奔騰高漲,已經克制不住。
她的全身感官被烈火焚燒,失去了定向,只能在枕上無依的輾轉。當他的手下移到腰際時,她終于找回一絲理智,強張開眼睛。
“你你答應要當君子的。”她的眼波羞嗔流轉,濕潤的菱唇散發無盡的誘引。
裴海揚首,所見的景致再度奪去他的呼吸。他的小凈竟不明白,沒有任何人可以對著這樣絕美的人兒還發乎情、止乎禮。
“你沒聽過‘君子和而不流’嗎?”他慢條斯理的道,池凈睜圓了眼眸,望進他情欲氳氤的深瞳里。“一位真君子該當順應情勢而為之,切忌舉棋不定,我只是決定當個順應時勢的君子而已。”
她羞赧的喘息聲,再度被情熱欲狂的漩渦擄獲
隔天早上,她渾身酸痛的起床,包里在和他歡愛了整夜的氣息中進入浴室,接著就發現一項驚人的事實
她的小底褲和胸衣攤得整整齊齊的,掛在毛巾架上晾干。
那個殺千刀的裴海!他昨天晚上就知道她t恤底下一絲不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