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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溫璃扯起嘴角不平不淡的笑了笑,眼神落在舞臺上,舞娘已經下場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環境嘈雜,震的耳邊轟隆隆的:“ktv我就不去了,后面還有點事。”
許茵“啊?”的一聲疑惑,似乎有些遺憾,透過飄渺的燈光看過去,她穿一件墨藍修身襯衫,黑色朋克皮裙,金發披散,面容也冷峭,像是夏日山巔上未來得及消融的那片薄雪,在嘈雜滾燙的氛圍里,倒顯得格格不入。
有些遺憾的說,“大一都沒能跟你好好相處,還盼著今晚跟女神搞好關系呢。”
轉念,瞧著四周也有點不好意思,人家過生日,結果給弄到這種風月場所來了,自圓自話道:“也好,他們男生個個噴了一頭摩絲,一路來,嗆都嗆死了,在包間里不知道得有多難聞,可別熏到我們壽星”
入學后將盡一年半的時間里,她一直忙著跟房斯閩教授在工作室跑項目、參加比賽,油畫系的課程也并不輕松,少有時間和同學熟絡,這幾日又被導師催著出畫參展,溫璃有點焦頭爛額。
來都來了,也沒有中途退場的道理。
已經喝了幾杯雞尾酒,酒精很快在血管中循環起來,刺激著每個感官,微醺的輕盈感升起一絲愉悅,心神像是被兜在一塊顫悠悠的果凍上,慢慢地搖,輕輕的蕩。
喝到一半,眾人盛情難卻,嚷著讓壽星講話,溫璃推脫不開還是說了幾句“謝謝大家替我慶祝”之類的場面話。
加上許茵在一旁暖場,眾人也終于覺察看似矜貴清冷的女孩其實并沒有那么疏離,氣氛活絡起來,她端起酒杯,酒精的醇香味十足,仰頭的片刻功夫,窺探的眼神像是游走的蛇,在四面八方窸窸窣窣的竄。
一個個大著膽子湊上前來搭話。
溫璃在校外住,沒有舍友,跟班里的人都不太熟。
“之前怎么沒見你參加班里的活動?”陳江端著酒杯湊近,上下打量著他:“出落的真漂亮。”
他留著極短的寸頭,只能看見一片青青的發茬,入學當天自我介紹時他宣揚自己崇尚佛教,卻舍不得凡心俗事,無法一心一意修行,只得剃度向佛祖聊表心意,說自己是佛心俗人,大家在下頭笑成一片。
騷擾似的搭訕,抿了一口酒,溫璃沒說話。
“漂亮也不是給你看的,人家溫璃忙著比賽呢,江城市風景油畫金獎,你沒聽說啊?”張茵感嘆道:“院長欽點去參賽的,房斯閩教授指導的,天才型選手啊!”
“知道,《江邊日晚》嘛。”陳江臉色一怔,撇了撇嘴:“院里那個金獎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個男的。”
“怎么說話呢?女孩怎么了!再說了,去年元旦晚會溫璃都有去好吧!”許茵不太高興,剜了他一眼:“是你自己沒留意!”
“哎呀,去年光顧著看藝術學院的漂亮學姐,倒沒發現咱們油畫系也有個女神,罪孽!罪孽!”陳江遞過去一杯酒,自己也端了一杯:“那我敬你一杯酒賠罪?”
溫璃的手一直蓋在自己的杯子上,拿起喝了一口,將遞來的那杯酒推了回去:“既然要賠罪,兩杯都喝了吧。”
“就是,你都喝了,不然怎么叫賠罪。”許茵大聲附和,這一聲倒引得好幾雙眼睛看了過來:“讓人壽星喝酒,像什么話。”
因為祖上有外國血統,溫璃生的一張頗有異域風情的面容,鼻梁挺直,眉眼深邃,笑時疏離,面無表情盯人的時候更是十成十的冷漠。
陳江的笑凝固在臉上,頗有些尷尬,無奈仰頭喝了一杯,另一杯酒捻在手里,躊躇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