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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夫妻。”他冷冷地提醒她。
“是的,我知道。但相信你沒有忘記我們結婚的目地是為了給丹芙完整的家。再沒有其它的了。”
“那是因為你沒問,不代表沒有其它的了!”
他雙手撐在床沿,欺近她面孔:“給丹芙一個家,是結婚的動機,但婚后,理當將婚姻的利益發揮到極致,才不枉你我綁在一起,共同不自由的犧牲。”
“不是現在!”至少不是在他這么憎惡她時,也不是在她對真實的他完全不了解之時。
“什么時候才算可以?七八年前你甚至可以為了研究、為了好玩來造人生子,為什么成了夫妻反而不行?得了吧!你還真是多重標準,與你的丈夫相好須要談條件,那與其他野男人尋歡又得有什么標準呢?東方太太,可不可以給我一個答案?你丈夫魯鈍得很。”
他在傷害她,把她當成敵人一般的攻訐!他真正的生氣了,口不擇言地在傷害她,因為她拒絕他。
古泉蓮吟的眼瞳泛上一抹酸楚的水意,不愿傾吐出任何辯駁的話。他不會懂的,而她什么也不想說。
“有多少男人上過你的床?”
問完,東方磊才驚覺自己居然問出這么卑劣的問題,這不是他會問的,卻可能是他潛意識中最在意的。沒道理呀,更沒道理的是他居然非常期待她的答案,她非得給他一個供詞不可──他是她的所有人。夠理直氣壯了吧!
“一個。”她垂低著頭,語氣悶悶的。
一個?夠少了是吧?身為她的丈夫還有什么不滿足的?但心中那股失望與氣憤從何而來?難道他是希冀她二十五年都活得乾凈無瑕,只等著他的到來?別傻了,他自己都不是什么三貞九烈的角色,哪來的資格去要求她?何況有哪一個白癡女人會以處女之身去造人的?必然是經過某些感情上的打擊才去走偏路
“是誰?”他咬著牙問。既然起了頭,就問到底吧!
蓮吟呆愕地抬頭看他,他怎么還有臉問是誰?昨夜與她上床的人不就是他嗎?難道他已得到老年癡呆癥,忘了嗎?未免太快了,這種喪失記憶的速度。
“你呀。”還會有誰?
“我是說在我之前!”他又開始吼了。
“從來沒有!我在昨夜之前從來就不曾與男人上過床!老天,原來你以為我會與人亂來?”蓮吟了悟地問他,瞬間感到受傷了。原來他是以著隨便的姿態來與她相好,以為她對性是相當隨便的,他當她是什么?色女嗎?
東方磊沒法理會她的質問,更震驚的問題正等著他消化:“你是處女?沒有過男人?”
她別開臉,不愿回答,他沒有權利問她這種事,尤其打一開始他便當她會性濫交。他怎么可以在未曾了解的情況下將她貶得那么低級?既然如此,她還有什么好說的?不,她什么也不會說了。
“你回答我啊!”“請你出去!我要睡了。”
“可惡!”他抓住她雙腕,惡狠狠地道:“原來你的志向是當世上第二個圣母瑪莉亞!真是太偉大了,難怪你不愿意我碰你,你是準備上天堂的,怎會容許男人來污蔑‘神圣’的你呢?是不是?告訴我,昨夜我的‘侵犯’是不是意味著我得下地獄被火燒?而你的呻吟浪叫又怎么”
“住口!住口!你這個卑劣的男人,滾出去!”發出生平所能最大的音量,蓮吟死命吼著,全身用力掙扎,一心只想要他滾離她的視線;她完全忘了害怕!
老天,他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語言能傷人到什么程度,她總算有所體會。哦!這男人居然讓她暗戀了八年,她是瞎了還是瘋了?她根本是癡笨得無葯可救!
“別動,你只會傷害到你自己!”東方磊低吼了一聲,猛地放開她,讓她跌回床上。忍不住向前要扶好她,卻被她防備的表情弄得情緒大壞,氣話不禁沖口而出:“放心,我小小一介凡夫,不敢冒犯圣母瑪莉亞,你大可安心地當你的圣女!我沒興致了。”
話完用力甩門而去。
留下古泉蓮吟擁被而泣。
事情怎么會糟到這步田地?哪一個環節出了錯?
無論為了什么,都不需要了,他與她之間,步入了冰河時期,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
這樁婚姻的形成,注定得有人受苦。
她的心,好痛呀為什么?
基本上,他們算是在冷戰。冷戰,顧名思義就是互不言談──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為奉行指標。
可是,他在收拾行李,小丹芙也在打包自己的東西。清晨起來,蓮吟就是看到這幅令她驚心的景象。他們在做什么?
不會是他準備與她一拍兩散了吧?
“娃娃,過來。”蓮吟喚著女兒。
小丹芙應了聲,走過來。
“媽媽早。快點去收拾行李,爹地說要走了。”
“走?”去哪里?不是還有三天的“婚假”嗎?
東方磊站在遠處遙望她,眼神中的陌生疏離一如七年前的模樣:“我送你們回東京。”
“為為什么?”她結巴地問。
“讓你早日擺脫我。”
“你”他淡諷著:“你的表情看起來像被拋棄,事實上這結果不正如你所愿嗎?請擺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你真惡劣!”蓮吟想不出比這句話更惡毒的話來罵他。
東方磊笑了笑,笑意卻不曾延伸到眼中,顯得冷淡虛應。伸手拂過她肩上的秀發:“我也不過是順著你的心意罷了,這還不夠令你心滿意足嗎?貪得無饜的女人,接下來,你還想要求些什么?”
“你”他怎么能輕易將她的話曲解成這般,反而變成她該為所有錯誤負責似的,當初是誰挾持她去法院登記結婚的?可惡
“別讓丹芙以為我們在吵架,笑。”東方磊的眼神在警告她,與柔和得虛偽的語調形成南北兩極的差異。
古泉蓮吟別開眼,明白他的用意,因為小丹芙正站在樓梯口,擔心地望著他們倆。小小的丹芙是成熟的,他們的爭吵會給她的心帶來陰影。
不管他與她有多少爭執與沖突,至少他們一致希望小丹芙有個健康的家庭、快樂的童年。無論如何,得先站在小丹芙的立場去著想;七歲的她,其實已經很解事了。
古泉蓮吟對女兒笑了笑,道:“娃娃,你先上樓替媽媽整理一些小行李好嗎?”
“好的。”丹芙的表情充滿憂慮,緩緩地上樓去了;當她內斂時,代表她擔心著某事。不像一般小阿子會一股腦的傾吐出來。
直到房門關上,蓮吟嘆了口氣:“如果你矢志當一個好父親,請別讓娃娃以為你會欺負我。”
“那么,擁有一張惹人憐面孔的你,可真算是占盡懊處了。”東方磊難掩譏嘲。
她不想再與他爭執了,反正她永遠不會贏:“說吧,你現在的打算是什么?送我們母女回東京,然后呢?你呢?當了三天父親就過癮了是吧?”
“很抱歉,無法如你所愿,我要當丹芙一輩子的父親,讓你們回東京,當然是住我的公寓!而我有事,會去臺灣一陣子。”似乎理解到自己根本不必向她交代行蹤,語氣到最后有些怒意;氣她,也氣自己。
蓮吟咬著唇,咬住自己差點沖出口的不滿,既然他不當她是他的妻子,當初又何必硬要結婚?結了婚不到幾天又拍拍屁股走人,這算什么?
在她還能控制自己情緒,以免尖叫出來之時,她轉身往樓梯走去,不愿再多看他一眼,否則她恐怕會開火與他互吼。“你去哪?”
東方磊一手抓住她手臂。
“收拾行李,‘您’吩咐的,不是嗎?”她冷笑地回應他。
“我話還沒說完!”
“你說的已經夠多了!”她不馴地頂嘴,完全忘了他是她怕的男人,居然斗膽敢與他對峙。
“以日本人而言,你這種‘惡妻’須要一頓好打來教訓乖些。”
看來他也生氣了,平穩的口氣充滿律師本色的算計。
蓮吟的心思可不若他的深沉曲折。直接回應:“抱歉,我只有四分之一日本血統。”她哪里甩什么日本傳統。
“在中國而言,你也犯了‘七出’之罪,理當被休。”
“看來中國人是文明多了,只休妻,不動拳腳。就不知東方先生是否明白現在是二十世紀末,十九世紀以前的規范早已遭淘汰,恐怕此刻抬出來談,是不恰當的。”
東方磊眉毛揚了一下,發現他的妻子擁有不錯的潛力,好好開發搞不好是一張名嘴。
“那么,你以為我們夫妻之間應當找怎樣的相處模式來讓你服從我呢?”他問。
蓮吟一把怒火再也埋不住,用力甩著手臂,卻沒能甩開他的箝制,但,話仍是要說的!
“服從?你憑什么要我服從你?你這只日本沙豬,我早就想罵你了!我告訴你,夫妻相處沒有誰服從誰的,你要想有人對你千依百順的話,不如去買一個機器人比較恰當!”
“既然你深諳夫妻相處之道,那么,告訴我,踢丈夫下床是妻子促進幸福美滿的手段之一嗎?”他笑了,得意洋洋的。將她引來這個陷阱中,存心堵得她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蓮吟倒抽了口氣,老天,這個可鄙的男人,扯了一大堆混帳理論,到最后只要小小的導離話題就變成全是她的不對!懊,很好,她#x4e0d;#x6127;嫁給了一個律師。
她真是氣昏了,一時之間沒有挑選字眼的傾口而出她從不打算告訴他的:“你你可惡!要不是為了報恩,天知道我做什么拿自己純凈的身體去冒險,然后在今天受你種種的欺凌強迫,讓你任意來詆毀我、踐踏我”
直到東方磊眼光閃成疑問,蓮吟才驚覺自己胡言了些什么!
“報恩?”他將她的雙肩箝制住,輕輕問著。
“我要收拾行李了。”
“會有時間讓你收拾,但,得在你將事實告訴我之后。”一直認為當初她的供詞太簡單,勢必還有其它的原因,但卻找不到頭緒,而這女人的嘴巴有時比蚌還咬得死緊,好不容易他抓到了她失言的時候,自然沒有放過她的道理。報恩?這是哪門子的報恩?報的又是什么恩?
“說,我幾時施恩于你?”
他的表情告訴她,休想顧左右而言它的蒙混。蓮吟低低地說了:“在八年前,你曾破獲一個地下兵工廠集團,救出一票科學家。”
“是的。”他皺眉,行事隱密是他的原則,這小女生怎能輕易得知這種消息?她有特別的管道得知他的行蹤嗎?不可能。
“我父母,正是那科學家之一。如果沒有你的適時搭救,不僅恐怖組織會更加猖獗,我的父母恐怕會成為永久的失蹤人口了。”這些是她僅僅能說的。
東方磊冒火地罵了聲粗話:“***!你報恩的方式還真一廂情愿,敢情你是怕我絕子絕孫才好心替我留種?”
“我”她無力迎視他怒斥的眼。
“而且你的標準也相當別致,七年前自動生出一個小娃娃,如今卻死命充圣女,不讓我碰一下。古泉蓮吟,你若不是一個工于心計的女人,就是一個大腦有問題的天才。聽說天才都是與凡人不同的!你夠格。”不待她掙扎,他用力放開她,讓她跌坐于沙發上,對她的淚眼視若無睹,他受夠這女人了。
“去整理行李,我會如你所愿的離你遠遠的,我已經沒有興趣碰你了!”
古泉蓮吟狼狽而踉蹌地奔上樓,什么話也說不出口,泣血的心終于嘗到心碎的滋味!老天,這樣的日子,她還能承受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