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五百萬,正好可以買一些硬體設備、訂制戲服。大哥說他資助我也是有條件的,必須要闖出成績,也要找到廠商贊助證明自己的能力。還有還有不能忽略你太多,不可以冷落你,否則他會來臺灣找我“詳談!””
方笙沉吟了下。
“難道他布了什么眼線在臺灣觀看你的情形嗎?這倒有可能。”鍾適怎么可能放心得下這個弟弟?
“對呀!之前我們去阿拉伯的事他也知道了,事后怎么想都想不透他怎會知道的。”
對!那個也是方笙疑惑的地方。
“鍾迅,你對鍾適的交友情況了解多少?”
“一點也不了解。”回答得多干脆!
方笙對天花板翻白眼,這個溫室小子就沒一點好奇心嗎?兄弟倆那么親,卻所知不多,二十年兄弟當假的呀?
“,那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我們只能猜測他認得一些類似偵探的朋友。因為關心我倆的情況,所以托友人代為注意。那正好,因為老爺子不會對你資助一丁點,我正在傷腦筋呢!幸好錢的方面有鍾適頂著,不怕了。”
“方笙,謝謝你。”電話那頭,鍾迅收起活潑的聲音,轉為深沉的懇切。
“哎,我們是“夫妻”嘛!五百年才修來的福份哩。”她不以為意。
“我深切期望你可以成為我的大嫂,真的。”
她笑了,沒有回應,眼光望向窗外;櫛比鱗次的大樓以外,是一片遙遙不見邊際的海洋;海洋的另一端,有著她心愛的男人。
要花多少時間才過得了這片海洋呢?當她跋涉過相思的那片海,至少要花上五年吧?
她的青春就要老了,如果五年之后依然是一場空。
唯一能做的努力,就是別讓他對她有一刻或忘吧?這一點,相信她還做得到。
他千萬千萬不能忘了她!
如果說“五年”是一個刻板的制定,那么提早到來的契機便是意外的驚喜!雖然這種情況不宜用“驚喜”來稱之。
這一年的春天,方笙二十八歲,也是鍾適在離開香港四年后首度踏回這塊土地。原本他是立定主意不再回來的,但他不得不回來。因為鍾重陽已走完了他的生命,享年六十四歲。每一位鍾家成員都聚集回香港這也就是他不得不回來的原因:他必須為鍾迅與方笙爭取應有的權利,不能讓其他親族為了瓜分利益而將他們生吞活剝。
任誰也沒料到一世霸氣的鍾重陽會走得這么快,恐怕連他自己都以為自己會活上一個世紀。但他的生理機能畢竟不允許,他仍因一次心臟病發而駕鶴西歸,根本連遺囑都來不及立下,也之所以在身后會造成這種混亂的場面,
鍾重陽已入土十天了,分產吵鬧的聲浪反而更甚囂塵上,極是擾人。
也許鍾重陽不是個好父親,但惟一的長輩撒手人寰,到底仍會令人悲慟。鍾迅回來奔喪后,一直寡言,尤其不理會大票堂兄弟,獨自待在房中,并不出來見人。所有紛擾的事件全丟給鍾適與方笙去擋反正他原本就拙于應對這種事情,也從未在意過家產落在誰手上。
然而鍾適是養子,方笙是媳婦,身分上都無法有充足的立場去主持家產的分配,這也是十天來吵鬧不休的主因。鍾家人們深怕這個野心勃勃的鍾適是回來搶劫的,找盡鎊種理由,在法律途徑上封殺他接掌“華康”的可能性。
要不是鍾適忙著一切善后事宜,早已卯足了力氣清理這票蝗蟲,哪容得他們一再叫囂?將他當劫匪來防著并不代表防得了,只不過他不予理會而已。
四年來由于他與湯森全力的發展公司業務,他們的石油公司早已分布歐美各國,而且都占有一席之地。他們的采戡工程近來已延伸觸角到汶萊,儼然已成跨國大公司的形態,累積的財富不比“華康集團”少。他豈會將別人的財富看在眼內?要有野心,早就一口吞下了。
鍾重陽的死,才算是真正解下了他背負的枷鎖。那個不可一世的老人再也不能操縱他如傀儡并且為他所心甘情愿。
這個老人向來別有居心,但他收養他植他是不爭的事實。再加上他那善良的妻與敬他如親兄長的鍾迅,各有不同的情份,皆是恩澤。
受人一朝恩澤,永生難以回報。
可惜他執意的報恩卻傷害到了無辜的人,而且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四年來方笙與鍾迅過著貌合神離的生活,并且常有許多時候還必須他千里迢迢的趕去臺灣調節。每一個人都不快樂,而他是唯一罪人!
鍾迅鬧過幾個小緋聞,方笙的淚水由電話線接連到中東、到他心中。然后他氣怒攻心的去臺灣,四年來常是這樣的。再有就是一同為鍾迅的劇場而努力。
如今鍾迅的“曠古”劇場已經營得有模有樣,不僅在臺灣的國家戲劇院演過數回,更在東南亞巡回表演深受好評。他成名了,但問題更多。
美麗的少女天天繞著他轉,而方笙的淚水不斷燙痛他的心!
這次回來不只是奔喪兼善后,他要好好解決他們夫妻的問題。鍾迅該長大了!再這么孩子氣下去,他們夫妻永遠不會和平相處,并且相親相愛。
他們必須相親相愛的,如此一來,他才能放心,才能放下,才能全心全意哀悼自己失去的、錯過的
“鍾哥,方笙小姐找您。”蘇珊.艾科卡溫純嫻雅的面孔在門邊出現。“您現在很忙,要不要拒絕?”
“不,請她進來。”鍾適立即站起身,一反平日的沉穩內斂。
蘇珊點點頭,訝然的發現那位名叫方笙的中國女子在鍾適的心中是不同的,不光只是弟媳而已!情敵意識由心中涌上,她前去指示方笙進辦公室時,眼光不禁閃著估量與些微的不善。
“請進,方小姐哦!應叫鍾太太才是吧?”
“叫鍾大太好了,因為那是永不更改的事實。”方笙微笑以對,純真的笑容如春風拂過楊柳,但語意可深奧了!料這名外國美女猜不出來。
走進鍾適的臨時辦公室也就是鍾重陽生前的辦公地點。方笙順手關上門,笑道:“你特地由阿拉伯帶來的助理很美。”
“她是個不錯的女子,也是一名貴族的千金。同樣是混血兒,幸而父親頗開通,讓她受西式教育,也讓她出外工作。”
“讓她與男人共事,家人放心嗎?”她將手中的文件放在他桌上。
“她是湯森的堂妹。算是自己人,不必避嫌。”他凝視她。“你特地來問這個?”
“順便問問罷了。”她低下頭。作勢翻開文件。“主要是來討論“華康”的股東問題。昨日開會,他們一致決定要公推一名鍾家人出來主事,而我該退開”
“他們不敢,沒有人動得了你現在的地位!沒有人有權抹煞你四年來的成果。”他打斷她。
“我并不眷戀現在的地位或成績。”她輕聲說著,抬頭讓他看到她眼中的無助“再努力又如何?地位錢財又能表示什么?鍾迅的心不在我身上,而我又沒孩子。我不知道再待在“華康”能對我的生命交代些什么。更多的權與更多的勢嗎?然后一輩子與那些貪婪的親戚周旋?這不是好生活。尤其連愛也沒有,這種生活只會是煉獄。”
“我會與阿迅談,其實他是愛你的,你們夫妻需要的就是好好談一談!”他抓住她雙肩,保證的說著。
她搖頭。
“我已學到教訓,不該是我的,再執著也沒有用。我花了四年在初戀上,然而初戀并沒有給我好結局。我又花了四年去經營一段婚姻,可惜丈夫心不在此。一個女人笨一次已大可悲,再笨上第二次就真叫沒救了。但我至少知道凡事不能強求的道理。”
鍾適的心一窒,聲音也為之緊繃。
“你在暗示什么!”
她搖頭,想掙開他雙手,卻被他抓得更緊。
“方笙,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也許你們的不幸我必須負全責,你的任性也逃不了責任!你太任性了你知道嗎?你執意的行為也傷到了我與阿迅!”
她沒有回應他的激動,咬著粉嫩唇瓣,許久才輕輕呢喃問了聲:“你還愛我嗎。”
“別問我這個!”他警告:“這不是我們今天討論的主題!”
“你愛我嗎?”她纖手抓住他西裝衣領。渴求他的回應彷如她即將溺斃。
“我不會回答你的。永遠不會!你只要乖乖當迅的妻子便成,沒有資格問丈夫以外的男人這個問題。”他回答得冷漠,將她的手抓開,兩人隔開兩步,卻像隔了長江黃河。陌生是他唯一營造的氛圍,借以掩飾他的心悸與渴愛的吶喊。
她深吸一口氣,心卻跳得失去篤定的速度節拍。
“那是說,你不愛我了?不管我死活了?”
“你只要與迅好好當夫妻就成了!”他口氣益顯嚴厲,不容他人反對。
她眼光移到桌上的文件,最上頭那一張是離婚協議書,鍾適還沒發現,但那即是她來此的目的,也必須測試出他的心,就等他發現了。但他們還有機會相愛嗎?種種手段使盡,會不會只是一場空?
“不談閑事了,其實只是來告訴你。我不再替“華康”掌舵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并不會令我眷戀。你可以爭取到鍾迅應得的財富,但不必計量我的,因為除了真心之外,我什么也不要!”
真心?誰的真心?鍾迅的還是他鍾適的?
“這些我們回家再談,現在你心情并不穩,我不會與你談,明白嗎?”鍾適的口氣獨斷且煩躁。
“明白。”她點頭,指了指桌上。“這些是重要企劃案,你過目一下,近來我沒有精神去做”
“我了解。”
“那我下去了。”她沒再看他。轉身走出他的辦公室,并且在門板上后,無視于眾人的目瞪口呆,她以跑百米的速度沖回專用電梯,并且猜測鍾適會多久才發現。
哦!唯一可肯定的,就是她不要是那個首當其沖承受他發火的人。鐘迅才該是第一順位。
反正他消沉得也夠久了,給人罵一罵看能不能回復一點人樣!
#x679c;#x7136;,二分鐘之后,總裁辦公室傳出狂獅的怒吼,據說火焰直沖九重天,怪嚇人的。
先知先覺的方笙早逃到公寓去避難了!那股怒火當然是送給鍾迅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