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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覺得口渴,否則她的聲音不會干得發(fā)啞!
“呃小說我是說言情小說中總是將上床描寫得非常唯美!”
鍾適警戒的停住觸碰她臉的動作。
“你只是想印證?只是因為小說中那些形容?”
“不,那些只作參考;而今夜,是我一直便決定好的。女人的第一次,一定要是我喜歡并且信任的人,而他必會給我最好的一次體驗。”
他點頭,不再問其他。這女孩眼中有著信任與期待,那他可不能讓她失望了。將她帶往床邊,看著她摒息以對。這聰明的女子,畢竟也只有二十歲而已呵!
“來,第一步驟,我通常都學小說中所寫的,企圖吻得女主角七暈八素,然后大吃豆腐,上下其手”戲謔的輕喃終止于深吻之中。
由初時的輕觸、輕吻,到逐漸投入其中,轉為激烈探索一切都像是自然而然,似乎早已注定他們該有這么一段情愫產生。
他教得認真,怕傷了她;她學得快速,沉醉其中。
時間在旖旎時光中流逝,翻轉出紅塵中一波強過一波的心蕩神馳,再一一迸裂為萬道光芒,在眼睫間飛掠、在汗水淋漓中逐漸沉寂。交融成難辨的情意纏綿。
沒有星子的夜里,暖風徐徐吹來。
“如果事情已辦完,你提早一天回家吧。那小子又給我逃了,只有你治得了他!”
這是鍾老爺子親自打來的電話、下的指令,也就意味著無論他停留在臺灣的剩余時間不管有無其重要性,都必須放下一切,立即趕回香港。
而他,鍾適,鍾老爺子的萬能特助,只能以老爺子的需要為畢生要務。
苦笑了下,服務生已將他的大件行李放到等候在飯店門口的車中,他環(huán)視住了半個月的房間。不可能會有留戀的,但因為昨夜,他無法不再三回顧。
她的笑,她的淚,她的美麗與迎合
然后,在午夜十二點送她回家時,她輕聲感謝他。無疑的,他們給了彼此最美好的回憶。
那就夠了,不是嗎?
枕頭下一只晶亮的東西吸引住他。他走近床邊,撥開枕頭,看到了一只耳環(huán),他還記得這只百合花造型的耳墜令她小巧而優(yōu)美的耳朵看起來性感又兼具清純。
要還她嗎?
他看了良久,最后小心翼翼的放入西裝內裝,靠近胸口的部位,決定保有這一份甜美回憶。
美麗的方笙,他們可還有幸再見面?
雖然說言情小說的內容向來無可信度可言。而陳腔濫調的劇情更是難脫男尊女卑的陰影,諸多不合理的編排方式更足以笑掉人家大鋼牙,但有點危險的是,她當真會對生命中第一個男人備感懷念。多糟糕呀!難道她也有要命的“處女情結”嗎?
一定是被小說教壞了。
像她昨天抽空看的一本才可笑,那個笨作者不知道生在那個舊石器時代,居然設計女主角癡等男主角二十年,還大呼“相思已是不曾閑”什么思想呀!
完蛋了!再被一些不肖作者洗腦下去,女權運動只能大開倒車了。
雖然女權列車從不曾往前開過。
罵在心中是很過癮,但覺得鍾適是好男人的念頭一直消不下去。她還是想他、念他。
“女兒,在忙嗎?”方學硯抱著一份文件走入書房中。見著美麗的女兒托腮沉思,想必是在想他明天要開會的案子。這孩子真是認真得令人心疼,方家的事業(yè)交到她手上一定能更加光宗耀祖。
“爸爸,下班了?”她起身。與父親一同坐在長沙發(fā)上。暫時揮開三、四個月來無病呻吟的相思蟲。
“瞧瞧我今天帶回來了什么!這是“華康集團”內重量級人物的調查,其中也有那個幾個月前在追你的家伙。要不要看?”
事實上不看也不行。看方父那股得意勁,十分獻寶樣,不捧場,行嗎?
當然方笙也是好奇的。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就是鍾適的資料。她仔細看著:
鍾適,男,二十六歲。
“華康集團”董事長特助。地位超群,但沒有明確職等。
案:楊克安(歿)
母:鍾麗詩(歿)
鍾麗詩為鍾家遠堂親,在丈夫亡故后,投靠鍾重陽,但一年后病歿。當時鍾適十歲,由于資質上佳,被鍾重陽看中,收為養(yǎng)子,施以特殊教有,栽培其為一流經營人才。十八歲即以半工半讀方式投效于“華康”立下無數功績,深受鍾老倚重,亦深受忌憚。于公是“華康”的戰(zhàn)將,于私則是鍾老獨生愛子的兄長。鍾重陽的獨子鍾迅,亦是鍾適唯一親近的鍾家人;外傳鍾適野心勃勃,企圖挾天子以令諸侯,因此自小對軟弱的繼承人下功夫,博取其信任,此一點亦令鍾重陽備感隱憂。董事局已不只一次勸鍾重陽除掉鍾適,卻未果。
目前看來,前途堪慮,是“華康”公司內急欲排擠又懾于其戰(zhàn)績的頭痛人物。
野心勃勃?方笙笑著搖頭。笨鍾適!現在不流行忠心報效昏君了,他老兄演的是那一出肥皂劇呀?落得這等臭名,卻還始終如一的賣命!
這一份報告的翔實性不容置疑,因為必然出自父親的至交連俊文手中。而連俊文先生呢,正是一等一的偵探人員,二、三十年來專門替各大公司行號捕捉商業(yè)間諜,從未有失敗的紀錄。在他老兄的電腦檔案中,更是密密麻麻的記錄了各種不為人知的秘辛。基于商業(yè)道德,連俊文從不讓第二個人看他所記錄的資料,
至于這種商界人士調查的東西,對連俊文而言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甚至早早就在他的檔案中了。
方學硯之所以含在三、四個月后的今天才拿到他想要的文件,想必是與連俊文磨了很久,耍賴兼諂媚才得到手的吧!
真不曉得這兩位五十好幾的人,怎么可能在三十年前因為追求同一個美人未果而在互毆后成為好友,并且將友誼維持到現在。
“連叔叔怎么可能會給您這個?”方笙看完了鍾適的資料后,便上文件,準備有空再好生研究一番。
方學硯可得意了:“本來他那小子是死也不肯給我的!因為我們與“華康”并沒有合作關系。未來也沒有這種計劃。你連叔叔老掛在嘴邊的職業(yè)道德就成了他的鐵律,決不公布無關于事主的多余資料,不管我怎么用方法打動他也行不通。后來我只好告訴他“華康”里面的年輕一輩中,也許其中一個會成為我的大女婿。哈!你連叔可注意了,不僅提供原有的資料,并且還花了一星期去做深入調查。嘿!鍾適沒前途啦!早晚在鞠躬盡瘁后被人踢開,那是說如果他心地正直的話。可是假如他野心勃勃,早晚也會被鍾重陽那只老狐貍給排擠掉。女兒,我看鍾迅不錯,年少有為。氣質卓然高雅,瞧!有照片哦!”連忙想拿過文件翻出照片獻寶。那個鍾迅簡直承襲了其鋼琴師母親的種種好條件;外表俊美,氣質儒雅,又有滿滿的藝術細胞。才二十二歲已是藝術學院的碩士,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但方笙已將文件放在遠遠的一邊,失笑道:“爸爸,您多心了,我們與鍾家不會再有什么往來,當初與鍾適參加二次宴會并不能代表什么,何況他已回香港了。如果您有心與企業(yè)體聯姻,像鍾家這種復雜的家庭,咱們還是少惹為妙,別淌那池渾水了。”
這種理智的建議,終于讓一頭熱的方父回復一點清醒。對哦!那種家族太過龐雜的企業(yè)體,把心肝寶貝嫁進去一定會吃不少苦,光是大大小小的權力斗爭,怕不將他嬌弱的女兒給斗死了聽說鍾迅的母親就是因為不諳斗爭,被刻意冷落而抑郁終了。他可不許自己的女兒也會有那種下場。即使“華康”是香港首屈一指的跨國性超大集團,他也不許。
“幸虧你提醒,好險!女兒,你千萬記住,不要理會那些家庭復雜的人的追求,改天我叫你連叔列出一份清單,最好是”
他的話被接了過去,門口的方箏風涼的說著:“最好是上無高堂,左無惡親,右無貪戚,下無子女,然后祖先放下大把遺產以供繼承,最好與咱們方家門戶相當。”
“對!對!”方學硯大有逢知己之喜。
當真哪!方箏大翻白眼。
“別扯了,老爸,王叔叔要與你談一談,順便量你的血壓。”
“他替你媽看病就好了,干嘛也要看我?”那種小阿子拒看醫(yī)生的表情又來了。
方笙使了一個眼色,方箏收到。
如果要分別方家二千金有什么不同,此刻便可看出。方笙對畏醫(yī)的父親向來是好言相勸,說好說歹的將父親安撫去看病吃葯。但方箏可不同,她會直接走到父親面前,直接押人上路,而她也這么做了。
被押送去看醫(yī)生的方父哇哇大叫:“不肖女,那么用力做什么!我是你老子耶!”
“不肖老爸!是半個病人就得甘愿!老要拖累我們這些弱質女流去扶你這副河馬身體!”
“喂喂!輕一點,輕一點啦”哇哇直叫的聲音消失在上的門外。
方笙收回目光,看向一邊的文件,托起香腮,盈盈大眼陷入深思的迷蒙中。
按雜的鍾家,不是尋常人可以去沾得了的,能避多遠,就該避多遠。可是那人里頭,有她想念的人呀!
偵探界奇才連俊文也不能下肯定判斷的人,其心思之深沉自是尋常人難以看穿。那個以奇怪身分存在于鐘家的鍾適呵,真的居心叵測嗎?
方笙知道自己尚稚嫩,對人性的了解尚未到達精準的境界,甚至可以說還在學習階段。可是,她了解鍾適。
這個人人眼中看來莫測高深的男人,卻是輕易的讓她看了個透澈。
那里來這般的篤定呢?
從他小心翼翼的引導她步向女人,完全以她的舒適為前提,在她每一次眉梢微見緊蹙時,溫柔的停住探問,直到她承諾一切安好才肯更進一步;他的輕吻與碰觸輕若蝶棲,除了吻腫了她唇之外,他并未在其他地方留下吻痕或稍重的指痕。
他是真正在引導她,并且放棄了他自身的快樂。他的汗流浹背,大多時候來自克制沖動所引發(fā)。
在那種情欲交纏的一刻,他依然能為了體貼他人而自制,這種男人會壞到那里去?頂多因為太過善良而愚忠而已。愚忠以報養(yǎng)育恩呵,好不古老的劇碼!
想念他,并不因為他是她第一個男人,也不因為感覺美好;而是在過程中他的萬般體貼,近似圣人。因為她是處女,所以他沒有放縱他自己,簡直可以說他沒得到快樂。也許他對身經百戰(zhàn)的女人又是另一番面貌,但在于她,可能會是他畢生最不暢快的一次了。
這種男人極好,是值得追求來當丈夫的。
只是
她眼睛又瞟向文件,干脆一把抓了過來,決定趁現在研究個透徹,順便評估一些事
也許種種計量并不會在近日內施行,但立志要趁早國父說的。一旦時機成執(zhí)了,而她也有足夠的籌碼,那么,還怕事情不水到渠成嗎?
她得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