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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眾人進了屋子,洛志國夫婦早就聽到動靜從床上起來,剛起床穿著柔軟厚實的家具棉服。從屋里出來雙方一碰面,王家老老少少就不停的打量著洛家三口人。洛志國沖王家的人禮貌的笑了笑,蘇奶奶讓洛志國坐在她身邊,對王家的人冷淡介紹道:
“這是我干兒子洛志國,這個是我孫女洛語,還有個孫子洛家還沒起床。今天我們一家出去還有事,就不留你們在這里,家里不缺那點子東西,帶著東西早早的回去不耽誤吃飯。”
“大姑,都這么多年來,我爸媽也知道錯了,你就別跟他們在賭氣了。這么多年我們兄弟都想來看看您,不過一直忙著生計也沒空閑。這不,前段時間二弟家的小閨女從樓梯摔下來撞到了腦袋,一大家子東拼西湊花了不少錢,這才把孩子從鬼門關給撿回一條命。秀紅,去讓你姑奶奶看看,都說侄女隨姑,我們都瞧著這孩子長相脾氣都隨了我苦命的妹妹。”
叫秀紅的短發少女也就十三四歲,鵝蛋臉五官清秀,臉頰透著不自然的蒼白,頭發仔細看也才堪堪到耳朵上面一點。洛語見過蘇妍姑姑的照片,還別說,對方的臉型和嘴巴跟蘇妍姑姑有些相似。顯然蘇奶奶也看出來了,望著秀紅的視線也柔和下來。之前說話的微胖中年人見此,趁熱打鐵繼續道:
“大姑,家里因為這孩子也欠了不少賬,就想著來這邊的工業園找活干,聽咱們一個鎮的人說過,這邊的工資比家里營生掙得多。想來想去咱們一家打算過來這邊干活,跟大姑也能有個照應。”
蘇奶奶皺眉半晌,最終還是帶著一絲不耐道:“這邊工業園廠子多,你們有手有腳隨便自己決定。我自己有孫子要照看,沒時間管你們的事情,又不是三歲的小孩。”
王家的幾個大人,被蘇奶奶的話梗的一滯,最后王老爺子嘆氣。想到多年前的舊事,覺得老姐姐仍舊不能釋懷。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從王老爺子的立場而言,他跟蘇老太是親生姐弟,老姐姐一把年紀也沒兒沒女,認的干兒子誰知道可不可靠。自家雖說想著老姐姐的房子,可畢竟是血親打斷骨頭連著筋,總歸比外人可靠。
只是這話肯定不能直說,以他老姐姐的脾氣,這話說出來絕對揮掃把趕人離開。可想到家里的兒子和孫子,王學柱一把年紀跟自己姐姐低聲下氣,還當著外人和自家孫子孫女的面,也會覺得難看。暗自咬了咬牙,索性也不在兜圈子直言道:
“姐,家里實在是過不下去,就想過來這邊討活路。想在這邊安家找活干,除了老大家的大丫頭和老二家的大丫頭,我孫子和老二家的二丫頭還得繼續念書,想讓你給安排進我姐夫當年上班的那所學校,雖說我姐夫過世這么多年,可好歹也得有幾個熟人能幫忙不是。”
蘇奶奶冷著臉不出聲,可王家人顯然來時就商討好了注意,反正就是滾刀肉豁出去臉皮就是不肯走。十點多楊文清來這邊拜年,見不僅有陌生人氣氛也不對,雙眼掃視了陌生人一圈,揚起笑容跟蘇奶奶還有洛家夫妻拜年。連著洛語和洛俊一起,洛志國沖洛媽使了個神色,洛媽回房拿了一個紅包塞給楊文清,把三人給轟出去玩了。
出門后,楊文清也沒問那些人來的原因和目的,只問了洛語想去哪玩。洛語想了想,還真的沒什么想去的地方,干脆去市里看看有什么可玩的再說,畢竟才年初三,能玩能逛的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等去了市里才發現,除了比較冷門一些的生意,商場超市還有娛樂場所基本都開門了。
洛語干脆的拉著兩人,去商場里看電腦的配置,準備看好合適的下次帶錢直接買下來。楊文清對電腦很了解,進了商場的電腦專賣區,帶洛語和洛俊進了一家店,根本不受售貨員的忽悠,直接說了最高配置然后問價錢。在洛語看來配置不怎么滴,價錢卻不低,猶豫片刻還是打算買下來,這個時代還是賣家的時代,就是有錢也不見得能買到后世的高配。
好在商家很熱情,可以送貨上門在付款。電腦肯定要送到學校那邊的房子,但蘇奶奶和爸媽都在工業園這邊,先送到工業園還得來回折騰,正在猶豫中,沒留意出去一會的楊文清小跑著回來。然后從軍綠色棉衣的暗袋中拿了一疊錢,直接把電腦的錢付清,并輸了要配送的地址。
等學校那邊的房子鑰匙洛語有帶,約定好下午送貨的時間,三人又去最近的電信大廳,結果沒開門。洛語有些失望的無功而返,看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直接在外面吃了飯。然后三人殺去游戲廳,換了游戲幣,從拳霸到跳舞機,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個下午。楊文清父母出門又各自忙去了,楊文清一個人在家也沒事可做,干脆的跟洛語洛俊一起回家還熱鬧一些。
等他們回工業園那邊時,洛志國夫婦已經出門去了,家里除了蘇奶奶還有王家的四個小輩。洛語三人回到家時,王家的堂姐妹們在客廳看電視,蘇奶奶關著門在自己房間。聽到洛語他們回來的聲響才從房里出來,看了眼拘謹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的侄孫們,蘇奶奶嘆了口氣去廚房做飯去了。
洛俊拉著楊文清回房間玩,洛語沖王家姐妹笑了笑,跟著蘇奶奶去廚房幫忙。祖孫兩人默契的洗菜切菜,蘇奶奶語中透著濃濃的無奈,嘆氣道:
“他們回去說要整理東西,孩子跟著來回跑的瞎折騰還浪費車費,離開時硬是把人給留下來。這么多年來,還是那個無賴的態度,還是把我當成個傻子一樣糊弄。兩個大點的孩子也進廠干活,兩個小的怕成績跟不上,跟你們一樣從初一開始念書。不如了他們的心愿,跟膏藥一樣能折騰死人。”
洛語把白菜放在菜籃里瀝干凈水,準備做酸辣白菜。王家畢竟是蘇奶奶的血親,他們的事也不是多難辦,再說花錢買個清凈還是不錯的。
“我媽常說,大人的事情跟孩子沒關系,再說他們入學也花不了多少錢,要是擔心他們住宿的問題,咱們旁邊還有一套空房子,也可以在學校里住宿。王家叔伯上班,這邊空出三間房子給他們住,咱們家也不差那幾個房租的錢。你要是覺得煩,等開學了咱們就回學校那邊,又不是天天在這邊。”
蘇奶奶笑著感嘆道:“我孫女就是心寬,那兩個孩子就干脆的住校,我耳根子也能清凈。過幾天咱們就回學校那邊的房子去,要是不走他們更加有的煩呢。”
洛語笑道:“他們跟奶奶都是血緣親情,也不是外人,雖說親戚救急不救窮,不過抬手能幫的事情也沒必要計較太多。那個老爺爺是奶奶的親弟弟,這是怎么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蘇奶奶嘆氣,不再提著話題。加上楊文清多了五個人,午飯做的很豐盛,十個菜端上桌,王家的四個孩子就直咽口水,人都坐下后王家唯一的男孩王耀祖,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巴里。最大的王小鳳瞪了弟弟一眼,沖姑奶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頭拿起筷子也一陣猛吃。
過年天天都有雞魚肉蛋,比起油膩膩肉食,擺在邊緣的酸辣白菜,更合洛語和蘇奶奶還有楊文清的口味。下午又沒少在游戲廳折騰體力,外加素炒青菜木耳,洛語難得的吃了一碗飯菜停下。楊文清在他們家吃飯早就習慣,吃飽為止沒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心理,倒是王家的三個女孩子,一碗飯吃光后,眼神在盤中菜上留戀不舍轉移。
洛語清楚她們因為陌生而不好意思,起身把廚房里的電飯鍋拿出來,給三人挨個的盛了滿滿一碗米飯,王耀祖不需要洛語客套,人家自來熟的直接用五花肉的湯底,解決了鍋里剩下的米飯。據洛語目測,最少要有兩碗多的米飯,胃口比洛俊還要好。對著一群孩子,蘇奶奶就是有再多的恩怨,也不可能沖他們發泄。
“不要客氣,米飯不夠廚房里還有饅頭,大俊你和文清要不要吃饅頭?我去廚房在熱一些饅頭。”
楊文清和洛俊都已經吃了兩碗飯和不少菜,也吃的差不多,兩人齊齊搖頭。王家的四個也表示吃的差不多,飯后王小鳳和大堂妹王娟要幫著收拾,被蘇奶奶客氣的拒絕,讓她們到客廳看電視去了。這邊房子大有六室兩廳,除了一間書房只剩下一間客房。楊文清在蘇奶奶的熱情挽留下,也留下過夜。
洛語和洛俊的房間都是一米五的大床,客房里是一張兩米的大床,三個女孩住也不擠,洛語把書房里老爸的東西整理一番鎖好,支了個一米多寬的折疊床給王家的王耀祖睡,楊文清更好解決,直接跟洛俊一個房間就好。和蘇奶奶一起整理好房間,洛俊跟楊文清早就回房間玩了,王家的兄弟姐妹四人孩子,還在客廳目不轉睛的看彩色電視。
洛語對電視一直都不感興趣,去衛生間梳洗過后,跟他們打了招呼,自己也回房間去了。練了大半個小時的書法,悠閑的寫了半個小時的寒假作業,拿出紙和筆記本,剛準備繼續新小說的文稿,房門沒敲就被從外面推開。洛語從書桌旁轉身,意外的見開門進來的人是王家最小的孫女王秀紅。
順手合上筆記本,禮貌的從對方笑了笑,問道:“你好,有什么事情嗎?”
王秀紅根本沒注意洛語,從進屋后雙眼就不停的在洛語房間內打量。洛語掃了眼自己房子,都是當初裝修時按照她的喜好做的壁柜,壁柜旁邊是一張一米五的床,床頭靠窗一張書中,書桌旁的墻邊直接打的新式書柜。層次多除了洛語的書本和筆記本,還有相冊相框,毛絨玩具也擺了一些裝飾。
洛語的房間基本都是她自己整理,除了曬棉被這些事情,基本蘇奶奶沒什么需要整理的。住習慣了,洛語沒覺得哪里有問題。王秀紅看了一圈,最后眼底帶著羨慕,望著洛語神色有些復雜道:
“你的房間很漂亮,我至今為止還跟姐姐一張床上睡,你的命真好,明明是從農村出來的,卻巧合的被我姑奶奶喜歡認作孫女,過上了小公主的日子,我們這些正牌的親戚反而被忘了。”
☆、第26章
對方的話透出的信息,讓洛語覺得莫名其妙。她過什么樣的生活,是爹媽努力后創造的,跟奶奶有什么關系。在最初家里做生意時,奶奶也只是一些給予了方便。不過看對方的神情顯然不這樣認為,王家的人是怎么看待自家,洛語都覺得無所謂,反正兩家除了奶奶這個牽連,也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
跟一個小孩子計較心理平衡這個問題,純粹是沒事瞎折騰。望向對方,語氣仍舊很客氣,反問重復道:“請問有什么事嗎?我還要寫作業。”兩人不熟,洛語沒義務去考慮陌生人的心情,再者對方早就對他們一家人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多說多錯,不如不說少錯。
顯然王秀紅對洛語的態度不高興,緊咬下唇片刻,期期艾艾道:“你的課本給我看看,趁著開學前先復習一遍,開學后功課也能更穩定。”
王秀紅道明來意,洛語也不廢話,麻利的把帶回來的幾本書拿出來地給她,遺憾的是除了語文之外,沒有其他主科教科書。一本地里和一本政治生物:“只有這幾本書帶回來,你先看這些吧,不夠的話明天我在回學校那邊去其他的書本。”
王秀紅接過四本書,表情有些不悅:“你這人真是奇怪,年紀不大心眼倒是不少,我借課本肯定是要主科的書本,你給我副科的書本有什么用,是怕我成績好超過你是吧。”
洛語不在意的揚了揚眉毛:“想多了也是病,得治。對我而言這幾門課,都需要花時間去貫通運用。你成績好不好是你的事情,別沒事人身攻擊。”
王秀紅不滿:“笨。”把書本扔進洛語懷里,扭頭就離開。
洛語揉了揉胸口,關上門搖頭把書本放回書桌上,也沒心情寫小說。收拾好書桌拉上窗簾換上睡衣,躺床上閉目養睡衣。第二天早上醒來,就聽到院子里洛俊和楊文清邊聊天邊打羽毛球的聲音,把棉被捂住腦袋,意識迷迷糊糊陷入半醒半睡之間,房門就傳來碰碰的敲門聲。
洛語被這動靜驚醒從床上坐起身,穿上毛絨拖鞋皺眉去開門,見門外王家的大孫女王小風站在門口。洛語第一反應就是,王家的人真是事兒多的讓人好煩。見洛語從床上起來,王小風沖洛語笑了笑,道:
“我跟姑奶奶早就起床做好飯了,已經八點了你可以起床吃早飯了,就等你自己呢。”
洛語扭頭看書桌上的鬧鐘,很好七點三十五分不到,自放寒假后洛語基本都是八點左右起床梳洗吃飯。難得的假期又沒什么事情,天氣又冷當然想多懶床一會。蘇奶奶知道洛語的習慣,根本不會這個時候來冉根敲門,更何況洛俊和楊文清還在院子里玩,根本不急這一會。
再說起晚了就起晚了,誰餓了誰就先吃,有不少什么重要的大事。更何況起床氣誰都有,只不過分大小的程度罷了,被突然敲門驚醒,再好脾氣洛語也沒了耐心。“你們餓就先吃,不用等我,我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