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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喜言站在兩個保護她的男人身后叫著:“我剛才已經報警了,你再留著鬧事,就等著去警察局喝茶吧!”
“喜言,別說話好嗎?”楊敦日感到頭疼。對付莽漢不能這樣處理的,這只會更激化對方情緒而已。很容易造成自身危險的。
“可是他剛才在店里砸東西啊!桌椅都被砸壞了,他必須賠。”她理直氣壯,還有滿腹道理要說。
楊敦日拉住她手,擺起笑臉看向那戾氣滿身的男人
“先生,您的行為已經是觸法行為了,您是知道的吧?對于您自己的家務事,我們并不想插手,但毀損店里桌椅這件事,不妨我們就私了吧,走法院總是麻煩,我想您也是不愿意的,對下對?”
莽漢也算識時務,兩個男人可不好對付,雖然他恨不得給那胖女人一頓好打!但現在不行,以后就不知道了
“什么私了?***,我在處理我老婆的事,她插什么手?砸掉她的店算客氣了。那女人就是欠打!”
“真是抱歉,她不該多事的,但您這樣也不對,不是嗎?男女體能上先天有差異”正想好生化解掉范喜言未來可能遭到的報復,但他的道歉惹來她的怒火,很火大地打斷他
“為什么要抱歉!這種人渣被警察抓去關最好,省得出來危害世人。今天我就是要他賠,而且還要上法院告他,看他還能不能出來為非作歹!”
“臭婊子你說什么!看我打死你”莽漢被激得沖過來,一心一意要把范喜言揍個不成人形。女人天生就是欠人打、欠人踹,不然不會乖!
常奇偉狠狠瞪了范喜言一眼,很有默契地與楊敦日迎上前應戰。雖然他覺得范喜言欠教訓,但沒有人有權利對他人使用暴力,所以他得保她安好無恙。不過心中開始想著要不要拆散這一對戀人為了敦日的生命安全著想。這種情況以后一定會常常上演吧?
三個男人立即陷入混戰中。范喜言心急地左看右看,都不見警車蹤影。唉!派出所的效率也未免太差了?她可不想看到楊身上有傷。
忽地,她驚呼
“他身上有刀!”
情勢逆轉,莽漢掏出一把水果刀,開始亂揮亂砍起來。她想也沒想,抓起地上那片半人高的厭茶壓克力招牌就往那男人的背后打去,好大的一個撞擊聲,打中了那人的后腦勺與肩背,也打掉了他手上的刀。
“啊”莽漢大吼一聲,頭暈腦脹地只想落荒而逃,不分東南西北地沖,結果撞到了她。她一時站不住,往大馬路跌過去-
“喜言!”楊敦日大叫,立即奔過去要扶起她。
“敦日,小心車”常奇偉大喝。
緊接著是一串尖銳的煞車聲,自四面八方傳來
“啊”她被推到人行道上。
“敦日”常奇偉來不及沖過去拉他。
碰!
五、六輛車撞擊在一起,而楊敦日
在車禍的中心點。
“敦日敦日”她顫抖地緊跟在疾行的病床邊,醫護人員正推著床往手術室跑去。
“走開!別碰他!你只會害死他!”常奇偉大吼。當手術室大門合上后,常奇偉再也忍下住抓著她往椅子上一丟,指著她叫:“范喜言!如果你消失掉就好了,他就不必受這種苦”突然,他噎住剩余的咒罵,雙目暴凸。
因為,她真的真的消失掉了!
就這么“咻”地不見了!
“什么?她不見了!”嗚,好痛。
雖然血淋淋地進醫院,但他的傷勢其實沒有看起來的嚴重,除了皮肉傷之外,只斷了三根肋骨與左手骨折。手術完后一聽到這個消息幾乎讓他沖起來。
“敦日,我不是開玩笑,她真的不見了,突然就在我眼前消失不見,像變魔術似的。我不會騙你,我也無法解釋這一切”被驚嚇過度的常奇偉仍是一臉青白。
楊敦日咬牙忍痛,吐氣道:“她回去了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來帶她回去了我曾想過會有那么一天,但怎會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像知道什么?她到底”
“她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她其實來自唐朝。”
“嘎?”常奇偉傻眼。不會吧?那女人!
“我必須想辦法讓她回來。奇偉,你幫我好嗎?替我去打聽什么法師、巫師,那些號稱有法力的人,找幾個來,我希望有人能幫我帶回她!”
“你開玩笑!臺灣一大堆裝神弄鬼的騙子,你去哪里找傳說中的得道高僧或法師呀?”
“但我必須試呀!我不能忍受這種分離,無論如何都要找回她!”他望著好友:“幫我,好嗎?”
“你這又是何必?那女人制造麻煩的功力早晚會整死你的。何況,她“回”唐朝了,回到屬于她的地方了,也許這輩子再也不可能出現。就像古代的黃粱夢醒一樣,你放棄她吧”
“我不能”他緊閉雙眼忍受身體一波波襲來的劇疼,氣若游絲地道:“我們的愛情才要開始我小心翼翼地經營,逐漸得到她的心我不能放棄在我已經陷得這么深時”伸手要摸索手機,想自己打電話找人。
常奇偉止住他的動作。
“她會整死你,一定會的!這女人連消失了都要攪得你不得安寧!”
“你會幫我”他笑,咳了好幾聲,全身痛得像要垮成碎片。
常奇偉咒罵連連,打電話回公司交代員工找人,并動用自己家里的人脈去尋找那些有真本事的人。
“她一定給你下了咒,搞下好她正是唐朝的巫婆,專門騙你這種呆子的心來修邪術。”連撥二十通電話請托。
楊敦日感激地拍拍他。知道好友向來有口無心,也是代他不平。
“奇偉,有一天你會了解我的心情的。”
他可不認為。
哼了哼,把水遞到好友唇邊,讓他潤潤嘴,由于還沒排氣,不能喝水、進食。只能用這方式讓他的唇不會干裂得太嚴重。
“世上女人多的是。如果她不能回來,你可別傻傻地守到老死。”
“我愛她。”簡單扼要,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你會忘了她的!”他會幫好友忘記。
楊敦日搖頭,不喜歡好友這么說。
“我愛她。忘不了的。”
常奇偉怒火一揚,叫道:“你早晚會被她害死,那個女人”
“不管喜言是怎樣的人、會不會惹來更多麻煩,我還是要她回來,回到我身邊。如果她現在就在我身邊,我要請求她嫁給我,因為我無法不愛她”
咻
病房里突然出現第三個人,并且跌坐在兩人之間
一個穿著華麗唐朝服飾的女子。
一個淚流滿面的女子。
是范喜言。
兩個嘴巴大張的男人被嚇得三魂七魄各自散開,飄飄渺渺地回不了神。只能呆呆地看她一直流淚,直嚷叫著:“我回來了!我以自由之身回來了!敦日,你還好吧?我擔心得都要死掉了,三天來吃不下、睡不著,就怕你有個萬一,更怕我回不來!”她好小心地避開他骨折的地方,偎向他身子,死命地摟住他完好的右手,并獻上她朱紅的小嘴,烙印向他干裂的唇。
他立即有回應,右手用力摟住她,加深那個吻,像是一輩子再也不放,就算身體痛個半死也不要放
終于吻到她了呀
不知是心比較痛還是身體比較痛,總之他無法再逞強下去,依依不舍地吻完之后,他被她扶躺回床上。他只能緊抓住她手
“你還走嗎?”
“不了。再也不了。你你”她嬌容滿是紅暈:“你不說些什么嗎?”
他笑,坦直地說了:“我愛你,請嫁給我好嗎?”
“我也愛你。今生是跟定你了!”她用力點頭,將一團紙往他手中一塞,癡癡看著。光看著,心就疼痛難當。“對不”她好抱歉。
“別說。”他現在只想抱抱她、看看她,不想討論別的,之前那幾小時的失去所帶來的恐懼,需要更多的安撫。反正她也不會改變她好打抱下平的性情,他只好全接受,并且用力健身出好體魄,保她平安康泰了
“來,讓我再親親你”丟開手中的紙,任其滑到地上,現下他只想感受她。
她羞怯地笑,依言偎過去,再也沒有顧忌
他們的愛情將要開始,并以婚姻做一生的延續
啊!懊愛他
紙團滾啊賓的,滾到一尊化石腳邊,沒人在意。
不管是化石,還是紙團。
就算紙團上隱隱約約寫著“休書”二宇,也搏不到半瞥青睞的目光
病房內愛意正濃呢!
兩人的世界當然沒有旁人的立足之地。
當然,也就不會有人注意到紙團上重要的信息,與那個非常需要去收驚的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