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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里怎么了?”荀安瞇著眼問,說著她便把飲料放回桌上,騰出另一只手要把杜芢的袖子再向下拉。
杜芢在她觸碰到自己前猛地一下抽開了手。
“沒……沒什么,我不小心燙到的。”她含糊其辭,又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捋了捋。
氣憤又歸于尷尬。
“你在這里等我,多想想夢里的人和事。我去外面幫你找點安眠用的藥物,能好很多。”
她說著就在這狹窄的桌子與沙發的間隔里轉了個方向準備起身。周圍的空氣含量似乎正在降低,她現在只想盡快逃離這片剛剛還深感溫暖,現在卻只覺壓抑的空間。
荀安卻在模糊的意識里窺見了自己兒時母親讓自己在菜市場的一角等待自己的畫面。
記憶里她總是聽話站在那里擺弄自己的頭發玩,或是玩弄地下的蟲子,卻從沒有與任何人說過她也會害怕那四周來往的陌生人群。
這樣的想法后來升級為了高中小團體里朋友們對她的不看重,又在夢里化作分離,一個接一個世界的分離。還沒混熟就被強行拆散,最后淪落到甚至要去向這一切始作俑者尋求慰籍。
但她不確定這是否真是一種受虐癥的變種,正如她不敢去確認杜芢的心。翻找記憶,那夢里的第一份真切的別離實際也是由她所為。如果她真是在利用自己,那當時為何要在戰爭世界的爆破中本能地推開自己?
當時的恐懼如灼燒的痕跡深刻于心,她一瞬間還真以為自己要失去什么了,以至于甚至忘了去喊那該說的話語。
現在倒是記起來了。
“別走!”
看吧,她終于能說出口了。
杜芢還未完全起身就感覺到自己被圈住肩膀一個用力壓了下來,驚嚇所帶來的心臟的劇烈跳動還沒完全減退,一團熱量就這樣貼上了自己的后背。
杜芢怔怔想著自己有多久沒被這般緊抱過了,十年?五十年?兩百年?還是從未?
屋內靜得只能聽見被打翻的杯子里的水滴落于地上的聲音,杜芢突然理解了荀安五天前躺在床上總嚷嚷著的那句很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