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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中透出的淡淡抱怨,仿佛是在責怪沈籍為何強行讓他開這個口似的。
沈籍在聽到這個答案時,雖然早已預料到,但心中還是不可避免地微微一怔。他抬起頭,目光緊緊地鎖定謝引箏的雙眸,說:道“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提出將王妃之位拱手讓與他人?”
謝引箏眉頭微皺:“若是要我與他人分享,那我寧愿不要。之前我或許可以無所謂,但現在不同......”
沈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他繼續(xù)說道:“既然你對我有了感情,為何不愿承認,這對你來說真的那么難以接受嗎?”
聞言,謝引箏轉過身來,與沈籍對視著說道:“因為我總覺得你并不在乎我。你每次都是以平陽王的身份來對待我,至少在我心里,我不希望是這樣。我希望你能平等地對待我,而不是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tài)。如果你做不到這一點,那我寧愿到死都不提這件事。”
謝引箏知道沈籍的身份貴重,但是至少在他看來,沈籍每次對待他,都是以平陽王的口吻,而非夫君。當然,他并不知道沈籍對他是什么樣的情感,所以他先前也沒有提過這種要求。
聞言,沈籍輕輕地放開了謝引箏的手,眼神里透露出一絲無奈。他緩緩地將手插進自己濃密的長發(fā)中,手指輕輕撫過額頭,似乎想要暫時驅散內心的紛亂。他微微低頭,露出一絲苦笑,聲音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不在意你,我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先前是在江東,還是在東蘭國,你說我不在意你......”
沈籍的話讓謝引箏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話語中的情緒波動。那種無奈、惆悵和自嘲交織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復雜氛圍。這種狀態(tài),他先前從未在沈籍身上見過。
經過漫長的沉默,謝引箏終于伸手,輕輕地觸碰了沈籍的臉頰。
“你捫心自問,最初在祭神大典上,你為我殺了一個大臣,但你卻說是在利用我,然后轉身便去了南亭。”
謝引箏每一個字都像是打在沈籍的心上。
謝引箏繼續(xù)說道:“后來又因為孟聞清的事情把我關進滄蘭臺,自始至終你都不愿信我。如今來了東蘭國,那日我說我想多呆些時日,你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說完,謝引箏單手抬起沈籍的臉頰,他的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仿佛是要讓沈籍看清他的內心與所想。
“你以為你在意我,只是為我做事,但我想要的,你從未做到過。”
謝引箏的聲音沒有什么大起大落,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是卻讓沈籍有些心塞。
謝引箏的這番話讓沈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的確,他一直都是以平陽王的身份去面對謝引箏,他以為的在意,就是滿足他的請求,卻從未真正去理解他的內心。他一直以來都是那么高高在上,那么自以為是,但是他忽略了,每次謝引箏在請求他的時候,是怎樣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