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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燙的?!?
方游說?完掐了掐脖子,僵硬得沖蘇雁青笑了笑。
她?笑的實在?難看,走廊光不大亮,跟鬼似的。
方游也不多想這同?桌怎么?回事,她?趕著回去喝藥,開學前幾天宋香萍又不知道哪里受了刺激,吃完飯喝酒喝著捏著她?的下巴把燙酒灌了進來。
燙傷了她?的喉嚨,還是對門裴文淑家大人帶她?去的醫院。
現在?說?話還是很疼,也吃不下東西。
她?這回迫不及待得想長大,當然也迫不及待地想早點好。
可惜長大實在?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初中三年,宋香萍的精神時好時壞,方游學會了反抗,也在?催債人上門的時候學會面對,可惜這種人心到底是狠的,加上宋香萍欺軟怕硬的性格,還是會受傷。
她?受過最重的傷就是這個階段了。
一個月都是頭昏腦漲的,上學的時候精神恍惚,連帶著形容消瘦,看上去跟得絕癥差不多。
也許是過于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亦或是她?的處境在?旁人眼里都過于凄慘,左鄰右舍倒是都相當幫襯,找點事兒干也會讓方游幫忙,塞點工資,方游的成績一向不錯,縣里都能排上號,給?小孩補點課也沒什么?問題,一來二?去的,也更充實了。
她?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都很清楚,高?中三年跟蘇雁青岔開,但資料還是沒落下,考上大學的時候終于松了口氣?。
成年后依舊家徒四壁,也沒有?錢把這算是給?了她?棲身之所的媽送到醫院去。
世界對貧窮的條框很多,越是貧困,需要的東西就越多,需要面對的也很多。
去雁城上大學是她?難得輕松的日子,直到有?一天,宋香萍破天荒地給?她?打電話,說?下個月她?的親生女兒回回來,她?說?這句話也沒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單純的表達一下當時喜悅的心情。
可方游卻?很復雜。
她?想:“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又想:“那是不是還得多負擔一個人?”
與?生俱來的責任感讓她?心思深沉,這責任感相反的那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又強調著讓她?脫離現在?這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