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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郁金香,熱烈、喜悅,強烈的愛意,用于表白的花。
“一個實習護士送的哦!”
季思桐停下筷子,幽幽的朝蘇遇遞過去一個眼神。
蘇遇按捺住想把何皓從8樓扔下去的沖動,解釋道:“我沒收。”
季思桐見他一副怕自己誤會,認真到極致的表情,繃不住笑出來,“知道。”
蘇遇展眉笑。
何皓一陣啞然,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的心,問道:“這就完了?季老師你不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
季思桐很是嫌棄地瞄了他一眼,發覺何皓某些特質和自家四哥很像,比如,她輕飄飄吐出兩個字,“幼稚。”
于是從四面八方傳來一樣的兩個字,“幼稚。”
何皓沉著臉,安靜地吃起飯來。
吃了一半,何皓又問起季思桐,“對了,元老師在a市嗎,不是說好年后約,怎么沒看見她身影啊。”
齊櫟跟著附和:“對啊,元老師呢?還沒回來?”
梅鄉一個多月相處下來,何皓和齊櫟都和元芷混熟了,幾個人脾性相似,倒也十分合得來。
季思桐喝了口湯清清嗓子,說道:“元芷是a市人啊,現在應該在家吧,我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打出去后很快被接通,季思桐怕她待會說出什么“聽不得人”的話,握著手機跑到客廳接,“你在哪啊?”
元芷故作哀怨,連聲嘆氣:“還能在哪,季老師有了新歡忘了舊愛,果斷拋下我們,我們只好自力更生了。”
“我...們?”
“和醬醬啊,準備去吃飯,知道你和蘇醫生甜蜜著呢,別來發狗糧。”
季思桐有些后悔打這通電話了,勉強道:“要不要來蘇遇家吃,我們剛吃沒多久,對了,何皓和齊櫟也在。”
一直湊在元芷耳邊聽她們講電話,聽到某個熟悉的關鍵詞,她搶過元芷的手機,拋開幾步,“去,思桐我們去,去嘗嘗蘇醫生的手藝,順便再會會何皓。”上次跨年見過一面,不過江藝都忘記人長什么樣了。
“那我把地址發給你們啊。”
回到座位沒多久,門鈴就響起來,何皓很自覺地擱下筷子,跑去開門。
“元老師大駕光臨,令我們蓬蓽生輝啊。”
元芷十分嫌棄地假笑,“才半個月沒見,不用這么大陣仗吧。”
“要的要的,這才符合您的身份嘛。”
元芷沒忍住,一手掌甩在他肩上,用了些力,何皓悶哼了一聲。
齊櫟在身后笑他,“該!”
收到江藝“你倆有事”的曖昧眼神,元芷翻了個白眼,正眼回看她,“閉起你的嘴,別瞎說。”
“我懂,我懂。”
掠過她,走向蘇遇,江藝笑嘻嘻地問:“蘇醫生?我是不是該改口了?”
面對季思桐兩個好朋友,蘇遇倒沒有剛剛面對何皓他們來得自然,面露些許害羞,領著他們往飯桌去,“叫我蘇遇就可以了,那個飯菜快涼了,快過來吃吧。”
蘇遇在季思桐身邊給她們留了兩個位置,兩人向在場的人一一打過招呼,江藝嘖嘖出聲:“半年前信誓旦旦和我說某些醫生只是朋友,半年后就坐在人家邊上吃飯,老元你說,這打臉速度該怎么算?”
季思桐默默松開咬著排骨的牙齒。
元芷敲了一下江藝的腦袋,冷聲說:“當著人蘇醫生面數落人媳婦兒,你還有臉在人家家里吃飯,說真的醬醬,你該去削皮了。”
“噗哈哈哈~~”
江藝瞪她,季思桐塞了個丸子到她嘴里,“多吃飯少說話,嘴堵住了這張臉還是很耐看的。”
本想調侃季思桐的江藝反被她和元芷調侃,她嚼著丸子,欲哭無淚。
一頓飯自然在歡聲笑語中度過。
飯后他們轉移陣地到客廳,留下蘇遇在收拾飯桌。
季思桐溜進廚房,挽起袖子想幫忙,蘇遇抬手擋住了,“我來就好,去和他們玩。”
“我幫你啊,做了一大桌子飯不累啊?”
“不會啊,去吧,別沾手了。”
蘇遇堅持不讓她碰,季思桐拗不過他,也沒出去,站在旁邊陪他聊天。
想起何皓那句“有人給蘇醫生送花”,季思桐起了玩心,板著臉做嚴肅狀,問道:“蘇遇,那束郁金香好看嗎?”
被泡沫掩埋的手一頓,蘇遇皺著眉頭看她,再次解釋:“我沒收。”
“我知道啊,就是問你好不好看。”
蘇遇回憶了一番,“和平常郁金香一樣,就是顏色不同而已。”
“所以雖然沒收,還是觀察了一番嘛。”她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聽在蘇遇耳里,卻覺得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他要怎么說,那個小護士攔住他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他就是一串讓他打斷不了的話,所以他才無聊地瞄了幾眼她手里的郁金香?
不過,雖然季思桐性格好,沒脾氣,可是哪個女人知道自家男朋友被送花會無動于衷的?
他猶豫斟酌,緊皺著眉頭不知道該怎么說的表情,讓季思桐再也繃不住嚴肅的表情,她輕咳,問道:“那你覺得,薄荷和郁金香哪個好看?”
第一次來蘇遇家,也是在這里,她用從家里帶過來的薄荷,替病后的他泡了一杯薄荷茶。
蘇遇毫不猶豫地開口,“薄荷。”
季思桐終于繃不住,彎起嘴角笑出來。
還沒意識到季思桐在逗她,看見她笑了,蘇遇才漸覺安心,但是想想還是要解釋一下,斟酌完畢,他開口:“思桐,我不認識那個人,她是新來的護士,不知道怎么那天就把我攔下了,大庭廣眾的我不好讓人家下不來臺,所以耽擱了會,但是后面我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