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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遠忽而笑了,苦笑,“你是不是覺得我改變了許多?”
“……大家都變了,一樣的。”
“嗯,連你都戴上了眼鏡,”靳遠若有所思,“我聽明浩說,是從大三的時候就開始戴的?我記得之前你的視力還很好。”
林之樺點頭,卻并未多解釋。
靳遠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也聰明地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笑了笑又說,“這次的鋼琴巡演還剩下三場,如果順利的話明年就能去奧地利了。”
“恭喜你。”
林之樺微微一笑,靳遠看見頓時有些受寵若驚,“之樺,我……”
“老大,開始安檢了!”
張明浩在后面喊。
林之樺轉身,靳遠趕忙拉住他的手,“還剩下幾分鐘,之樺,我還有兩個問題,請你務必要回答我。”
“什么問題?”
“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么不說一聲就掛斷了?只是四年的時間沒見面,你對我就這么生疏了嗎?還是說……”
“沒有!”林之樺搶道,“……那是信號不好。”
“那我在電話里聽見一個孩子的聲音,之樺,你……結婚了嗎?那孩子……”
靳遠的聲音有點發抖,那滿懷期待的眼神讓林之樺看得心頭一緊,這眼神他是熟悉的,卻直到那么久之后,他才懂靳遠想要傳達給他的意思。
林之樺喉嚨有點發澀,一直都是自己虧欠了他,一直都是……可事到如今,他還得繼續虧欠下去,這是個循環,有因必有果。
“不是我的,是親戚家的孩子。”
林之樺平靜地說著,又是一個謊言,他似乎已經很習慣說謊。
而這個答案亦是靳遠衷心期盼的,所以,他順理成章地接受了,縱然林之樺的神情有那么多的疑點,但他依舊選擇相信他。
握了握林之樺的手,靳遠說,“謝謝你,之樺。”
林之樺不由地一怔。
飛機場大廳正重復回蕩著請旅客登機的廣播,靳遠不得不松開手。在進入通道的時候,他提著行李,最后再朝這邊望了一眼。
20-5
秦木迷迷糊糊中聽到門鎖的聲音,等他再睜眼的時候,林之樺已經站在他面前。
“老師!”
秦木頓時睡意全無,趕忙一個鯉魚打挺彈坐起來,卻發現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床毛毯。
“還是吵醒你了?”
林之樺歉然笑笑,在旁邊的小沙發上坐下,摘掉眼鏡揉了揉太陽穴。秦木看一眼墻上的掛鐘,凌晨五點。
“都這時候了……”
秦木粗神經,忍不住咕噥出聲。
林之樺仿佛也才意識到時間,再一看秦木的樣子,就知道他一直在等自己,不由心里一暖,又覺愧疚,便說,“聚會結束以后還去機場送一個同學,所以晚了,應該打電話回來通知你一聲的,對不起。”
秦木看林之樺臉色疲倦,心里著實舍不得。
“我倒沒關系,剛剛也睡了一小會兒,我就是擔心你,本來也想打電話問來著,又怕打擾你同學會……”
如果林之樺這時候能夠看一眼秦木,恐怕就是傻子也能讀懂他的心意了,然而林之樺過于疲累,已經微微闔上眼,半躺在沙發上想稍稍靠一靠,然而這一躺下身體便愈發提不起勁來,軟綿綿像飄在云端,不知不覺視線已經有些模糊。
秦木走近,聞到一絲淡淡的酒味兒。
“你喝酒了?”
“嗯,只有一點……”
估計是后勁上來了,秦木本來尋思著把林之樺帶到主臥室去,但轉念一想,現在都快早上了,要是林之樺睡得正熟的時候小函起來吵到他怎么辦。
于是秦木索性架起林之樺手臂,半扶半抱地將人帶到他自己的臥室。
林之樺喝醉酒之后簡直柔弱到一反常態,不掙扎也不亂動乖順得跟小綿羊似的,只曉得昏昏欲睡。但當秦木要將他放在床上的時候,他又好像覺得不舒服,微微一皺眉,腳下意識踢出去,秦木毫無防備,小腿當即挨了個正著,一下子沒穩住平衡,帶著林之樺兩個人雙雙倒在床上。
“唔……”
林之樺被壓得胸悶,無意識□□出聲。
秦木大腦一白,視線不由自主凝上他微張的水色薄唇,呼吸忽地有些急促。然而更要命的還不是這個,而是他與林之樺此時的姿勢,完全的親密交疊,除了兩層單薄夏衣,彼此的體溫就再無隔閡。
親,還是不親?
秦木腦中小天使和小惡魔的戰斗就此隆重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