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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木瞇起眼。
寶寶趕緊逃跑。
秦木幾步上前一把逮住他,寶寶拼命朝電視柜上扒,不肯就范,秦木使勁拉開他,就見那小掌心上沾了淡淡灰塵印。
“有了!”
秦木突然說。
“小函,我們來打掃房間怎么樣?出門這兩天屋里也沒打掃過,正好收拾一下。這樣我們倆就都不算除了吃就是玩兒的了!而且等你把拔回來絕對能給他一個驚喜!”
“好耶好耶~”
寶寶也很贊同,跟秦木一擊掌,開始大掃除行動!
19-4
這并不是秦木第一次走進主臥室的門,但卻是他第一次有這么好的機會,可以仔細探索一下這個對他而言充滿神秘色彩的房間。
寶寶拿著掃帚首先就沖到最角落,小東西不簡單,還知道從里面掃起。秦木負責擦家具,他在前面擦到哪里,寶寶就跟在后面掃到哪里。
“木木~加油~嘿咻嘿咻~”
寶寶喊號子,秦木幾乎是被他趕著往前走的。
“慢點掃,要仔細?!?
秦木諄諄教誨,教寶寶擺正姿勢,寶寶掃著掃著,掃帚在靠近落地窗的地方碰到一個“大箱子”。
“木木~挪開~”
秦木正要領(lǐng)命去搬,卻發(fā)現(xiàn)那“大箱子”有點奇怪,一米多的身高,用藍綢布從上到下蓋得嚴嚴實實,秦木想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別隨意挪動,先看看是什么,于是便伸手拉開一角,黑色的反光面首先映入眼簾,秦木吃了一驚,綢布滑下,露出的竟然是一架鋼琴。
深黑色的琴蓋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灰塵,藍綢布上也是,顯然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動過了。
“木木~這是什么?”
寶寶探頭探腦地看,發(fā)現(xiàn)琴蓋好像可以打開,伸手要推卻推不動。
原來連寶寶也不知道這架鋼琴的存在,秦木有點納悶了,林之樺家里并不算多么富足,雖然對寶寶從不曾吝嗇花費,但秦木知道林之樺本人向來是注重節(jié)約的,那這架鋼琴擺在這里又是因為什么?總不可能是為培養(yǎng)孩子學鋼琴作準備吧?
“這可能是你把拔的私人物品?!?
秦木說。
“哦~私人物品~不能隨便動~”
寶寶點頭,故作神秘地眨眼睛,像個小大人,看見秦木重新將布蓋好,寶寶就問,“木木~咱們不擦它了嗎?”
“不擦了,去擦別的吧?!?
寶寶其實似懂非懂,不過他好像對那個黑不溜秋的鐵箱子也不感興趣,轉(zhuǎn)身就顛著短腿跟在秦木身后繼續(xù)揮舞小掃帚。
不過,寶寶動作到底還是慢一截,漸漸落在后面。
秦木已經(jīng)擦到了床頭柜,這個房間的打掃就快結(jié)束了,只除了那個相框。秦木想了一下,還是把它拿下來仔細擦了擦,因為是前后拼起來那種樣式的相框,所以從兩個夾板的縫隙里也有漏進灰塵,沾在玻璃內(nèi)側(cè)。秦木想著把相框里面也擦干凈,這樣看起來更亮一些。
咔嚓,相框的卡鎖被擰開了。
秦木小心翼翼按住寶寶媽媽的單人照,卻突然覺得觸感有些不對,好像有兩層似的,秦木手指稍稍動了動,另一張照片滑落出來。
藍天下,綠茵上。
兩個十八九歲的男孩肩靠肩坐著,在他們身后,女孩一手揪一個男孩的耳朵,笑靨如花,正是小函的媽媽。
右邊那個男孩,秦木一眼就認出來,是林之樺。
那個時候的林之樺,還沒戴上眼鏡,比現(xiàn)在的他本人更多了一份純凈與浪漫,眼神微微含笑,無形中透出一股難言的誘惑力,比身后美麗的女孩還要奪人眼目。
而左邊的男孩,頭發(fā)是深栗色的,微微卷曲,有點像混血兒,是個挺帥氣的小伙子,眉眼之間透著種大哥哥般的和善。
秦木突然覺得,這個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19-5
一間很別致的中式餐廳。
紅木質(zhì)地的閣樓,招牌上行草流云,寫著“遠兮風華”四個大字。
迎賓小姐身著湖綠色旗袍,優(yōu)雅地對每一位客人行禮微笑,當林之樺進來的時候,站在收款臺旁邊的一名服務(wù)員看見他,趕緊迎上前,“請問是林之樺林先生嗎?”
“是的?!?
“您的朋友已經(jīng)在二樓西廳訂了包間,請隨我來。”
林之樺點頭,服務(wù)員帶他到事先預定的房間,打開門,側(cè)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林之樺道聲謝,便進去了。
房間很大,除了外面的主會客室外,還有兩個隔間,有一間門關(guān)著,還有一間是餐廳,會客室一側(cè)沙發(fā)一側(cè)電視,沙發(fā)上已經(jīng)坐了五六個人。
“啊,小林,快進來快進來!”
打招呼的人叫張明浩,就是他電話邀請林之樺過來的,以前在大學關(guān)系也算不錯,其余幾位包括兩名女士,林之樺都只是覺得面熟,約略記得姓氏,已經(jīng)叫不出名字。張明浩打電話時說參加聚會的都是些歸國同學,果然太久沒見彼此也生疏了。
林之樺坐下來。
“我們才剛說到你呢,可惜有人還沒來,聽不見,哈哈!不然咱幾個可要遭殃
張明浩對著左右曖昧地眨眼,林之樺知道這老同學向來不正經(jīng)愛開人玩笑,也就沒搭腔,只是應(yīng)和般笑了笑。
“誰在說之樺的壞話呢?”
突然,一個略略低沉的嗓音傳來,林之樺渾身一震,不由自主循著聲音看去。
說話的男子似乎剛從某種特殊場合趕過來,身上還穿著一套青黑色燕尾服,深栗的頭發(fā)自然卷曲,幽邃的瞳眸微帶焦急,在進門第一時間就緊緊鎖在林之樺身上,逡巡一周之后纏上他的眼,再不動分毫。
林之樺渾身都像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