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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縱猝不及防,又被一把撲倒在地,連肩上的拂塵都被甩飛出去。可憐他修道至今,純陽未瀉,連女子的手指都未碰過,做夢也不會想到兩個男子之間還能發生何等駭事。他只道是秦扣枕走火入魔得狠了,將他誤認為了女子,只得一邊奮力抵抗著秦扣枕拉扯他衣帶的雙手,一邊急聲呼道:“秦教主,你醒醒!貧道云縱,非是女子!”
秦扣枕此刻被欲火燒得連眼都幾乎紅了,哪里還管身子底下是男人還是女人。他自從接任瞑華圣教教主之位以來,身份尊貴,容貌又生得極美,身邊的侍妾莫不是國色天香的美人。若是平常,像云縱這般容貌與漂亮柔媚等字眼絲毫搭不上界的,還是個男子,他是絕不會多看半眼的。只是此刻不知為何,身子底下的人掙扎得越厲害,他便越是不由自主的想強壓下去,干脆便一把點了他的穴道。
云縱一掙之間,動彈不得,陡然身下一涼,卻是褲子被一把扯了下去。他再清心寡欲,也知道這絕非兒戲之事,然而縱是身懷何等絕世武功,這樣被人壓在身下,又被點了穴道,也難以施展出來。
待到秦扣枕將手指緩緩探入他後庭時,云縱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一般的絕望─ ─自己一念之仁,不惜耗費內力救他,竟得到這樣的回報。他身為清風觀觀主,門下弟子數十,就連當今圣上見了他,也要尊稱一聲“云上君”。如今竟要被個男人毀去多年修行,剎那之間,面若死灰。
秦扣枕此刻已經深深興奮起來,手指撤出後,胯下硬物灼熱如鐵,身子一挺,便迫不及待地插了進去。云縱只覺得下體被撕裂般的劇痛,悶哼一聲,隨即死死咬住了雙唇。他自幼跟隨師傅修煉清心訣,講究的是抱守元一,最忌動情欲,尤其不能瀉元陽。此刻雖然痛苦,但自己不動欲念,不陷情障,便當是噩夢一場,尚能保住一身功體。因此他咬牙苦忍,等待著這場酷刑的結束。
好在秦扣枕此時只顧發泄,根本無暇顧及云縱是否得到快感。他平日與寵妾歡好之時,總是輕憐蜜愛,手段溫柔,斷不會如此粗暴。只是如今神智不清,但憑本能行事。抽插一陣後,又將云縱的身子翻過來,重重的頂了進去。云縱在這場性事中,除了痛苦還是痛苦,即使是當年和師兄弟練招時不慎被傷,也比不上如今加諸於身上裂痛的萬分之一。等到秦扣枕終於盡興,從他體內退出時,才發覺云縱不知何時已經暈厥過去了。
神智稍稍恢復後,明白究竟發生了何事,饒是向來我行我素如秦扣枕,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躺在地上的男子,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如紙,唇角還淌著一絲血跡,卻是被他自己咬出來的。身上密密麻麻遍布著歡愛的痕跡,下身一片狼狽,一頭烏發散亂在身下,神情凄慘,但落在秦扣枕的眼中,竟是一副說不出的情色撩人。
想到等此人清醒後,會如何報復自己……秦扣枕不由心中一驚。云縱非是普通人,他身為清風觀觀主,又是賀蘭凌的至交,身份何等超然。被自己一時走火入魔強占了身子,事後必然會傾盡清風觀之力,與賀蘭凌聯手對付自己。
難道……趁機殺了他?
秦扣枕凝視著云縱昏迷不醒的臉龐,眉頭皺起又松開,幾番躊躇後,卻是走過去,默默替他穿好了衣衫。
不能殺他……一則不想招來賀蘭凌的報復。另則……此人對他來說,或許還有用處。
秦扣枕彎下腰來,將云縱抱在懷中,縱身離去。
第4章
賀蘭凌躺在床上,在云縱和秦扣枕離去後不久,便漸漸覺得自己體內的氣力又恢復了。試著動了動身子,驚覺竟已不再受制,連忙坐起,調息一番後,察覺到自己體內真氣未失,也無半點中毒的感覺。默默一思索,立即明白過來,什麼他身中七日追魂散,那秦扣枕分明是騙他的!
想到云縱為了自己,隨著秦扣枕去了瞑華圣教,賀蘭凌不由焦急起來。既然自己并沒有中毒,自然也沒有所謂解藥的存在。那秦扣枕詭計多端,若是將云縱騙去,趁機將他扣在教中,如何是好!雖然心下焦躁,但還是存著一絲僥幸,然而過了三個時辰,還未見云縱歸來,賀蘭凌再也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大聲叫喚下人,準備親自率人去瞑華圣教要人。
可是……自從瞑華圣教圣物被盜後,秦扣枕便率著一干教眾搬離了原處,不知躲到了何處別院。賀蘭凌派人多番察探,卻是尋不到蛛絲馬跡。江湖上風平浪靜,再不見瞑華圣教之人出沒。
他再怎樣也不會想到,云縱此刻,竟是躺在秦扣枕的床上。
華幔層疊,暗香習習,云縱微微睜開眼,落入眼簾的,便是流蘇低垂的床帳。自己身上蓋著柔軟的錦被,耳邊傳來一聲輕笑:“道長,你醒來了。”
云縱一驚,轉頭望去,卻是一個綠衫少女立在他床前,見他醒轉,笑逐顏開道:“我去叫教主過來,道長昏睡了兩個時辰,可算醒來了!”語畢,也不等云縱出聲,便轉身奔出去了。
云縱頭昏腦脹,閉上眼,慢慢回想起來發生了什麼事。腦中的記憶點點滴滴的復蘇,他的面色也隨著一分分蒼白。
一陣腳步聲傳來,云縱瞬間睜開眼,只見推門而入之人,修眉鳳目,朱唇含笑,不是秦扣枕卻是誰。
“云上君。”秦扣枕在他床邊坐下,柔聲開口道,“先前多有得罪──還望上君恕在下一時走火入魔,無心之過,鑄下大錯。若上君定要秦某以死謝罪,在下也絕無怨言!”言詞切切,神情誠懇,一副垂目領死的模樣,硬生生將云縱一口氣憋在喉間,竟是不知如何發作。
低頭瞅瞅自己身上,已經換上了干凈衣衫,股間略有涼意,想是被上了藥,不復痛楚。云縱一眼瞥見自己的拂塵和佩劍都端端整整的放在房內的木桌上,神色不由一緩,最後,也只得在心底長嘆了一聲。
秦扣枕對他的所作所為,雖然十分可恨,可畢竟是走火入魔,神智不清之下的舉動。云縱念頭一轉,忽然騰的一下坐起,急聲道:“秦教主,七日追魂散的解藥呢?”
完了……三個時辰早已過去,賀蘭凌他……
秦扣枕急忙按住他的肩,安慰道:“云上君請放心,王爺并無大礙。在下其實并未在王爺身上下毒。那七日追魂散……只是在下為求脫身,胡亂編了個名字,用來騙王爺的。”他可不敢說連同云縱一起騙了。
云縱一呆,稍加思索,便明白過來前因後果。不由苦笑出聲,這次自己和賀蘭凌在秦扣枕面前簡直是一敗涂地。非但沒有拿下人,連自己都被……幸好賀蘭凌此刻無恙,那瞑華圣教的圣物也未被秦扣枕奪回。自己出觀相助賀蘭凌,原也只為救他不被秦扣枕所傷。無論如何,這個目的還是達到了。
察覺到秦扣枕的手還按在自己肩上,云縱眉頭一皺,側身避開,略帶疲倦的開口道:“秦教主既是無心之過,貧道也只當救人一命。前日之事,休要再提了。既然王爺不曾中毒,那麼貧道便告辭了。”
他生性豁然,無欲無念,即使被秦扣枕當作女子一般強度春風,自己卻只感覺痛苦,情欲半分未動。事已至此,總不能殺了秦扣枕泄憤。況且他只求心內清明,道行不破。發生如此荒唐的事情……便只當是被人捅了一劍,不欲再作糾纏,告辭便要離開。
誰知身子才一動,便覺得一股寒意忽然從骨子里躥起,漸漸蔓延至四肢百骸,房內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至深冬,如置冰窖。
云縱神色大變,不由望向秦扣枕。只見秦扣枕忽然面現愧色,躊躇了一下,才開口道:“實不相瞞,昨夜那時……上君已被在下體內寒氣所傷。如今寒氣入體,云上君……怕是也要受在下所受之苦了。”
云縱聞言,一瞬間呆在了原處。
原來這云縱所修的清心訣,乃是一門至陽的上乘武學。而秦扣枕所練的功夫,恰恰是極為陰寒的寒瞑神功。當日秦扣枕走火入魔之下,強行與云縱交合,卻是誤打誤撞,借由他體內的至陽之氣調和了自己體內的至陰之寒氣,卻也將自己體內的寒氣散至了云縱體內。
云縱呆了半晌,震驚過後,也只能默然接受了這個事實。秦扣枕的寒氣散至了他的體內,他并不怪他,畢竟這是兩人之前均未料到的。而自己飽受一番肉體苦痛後,秦扣枕撿回了一條性命,也算是這場荒唐駭事中的大幸了。他實在不愿再留在瞑華教內,雖然對於秦扣枕之前所為,已決定不再追究,但要和他坦然相處,卻是無論如何做不到。只想即刻趕回清風觀,閉關運功,將體內的寒氣驅逐出去。
云縱深吸一口氣,伸手取來道袍穿上,淡聲道:“事已至此,秦教主也不必多加自責。貧道尚須趕回清風觀,告辭。”一面說,一面努力調勻內息,起身便欲去取桌上的拂塵和佩劍。
手剛伸出去,卻被秦扣枕一把扣住:“上君休走!”
云縱一愣,臉上已帶了不悅之色:“秦教主意欲何為?”
秦扣枕卻是定定的望著他,目光溫柔似水:“在下先前雖是走火入魔之下,一時冒犯了上君,其實心里對上君是傾慕得緊的。如今更害得上君身體受損,無論如何都不能就此任由上君離去。上君若不嫌棄,便請留下如何?秦某必當盡心竭力,尋得良法,解了上君體內寒氣。”
云縱聞言,神色大變:“秦教主是在說笑話麼?貧道出家之人,自當即刻趕回清風觀,怎能留下?”
他聽聞秦扣枕說傾慕於他,嚇一大跳。先前之事,他只當荒唐一場,根本不想多提。他自認修道之人,不沾紅塵,情欲之心更是不能有分毫。更何況兩個男人之間,怎能有那種為世不容的感情?
秦扣枕神情一暗:“上君可是瞧不起在下麼?”
云縱一愣,一時之間,竟是說不出強硬的嚴辭。他并沒有瞧不起秦扣枕的意思,只是不欲再與他多做糾纏。可是看到秦扣枕的神情,倒像是受了多大的傷害一般,好半天,只得說了一句:“貧道并無此意……”
這秦扣枕本就生得美貌無雙,此刻雙眉微蹙,面帶委屈的望著他,竟是說不出的楚楚可憐之意。堂堂瞑華圣教的教主,江湖中令人聞聲喪膽的人物,如今放低了姿態默默的凝視著他,饒是云縱無情無欲,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憫之意。
“在下只求上君留下數日,解了體內寒氣再走,絕無絲毫惡意。上君若非瞧不起在下,怎會避在下如蛇蝎?”秦扣枕垂下眼簾,神情黯然,“原來秦某在上君的心目中,竟是如此不堪……”
云縱大為頭痛,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回道:“貧道委實沒有看不起秦教主的念頭……罷了,既然教主一片盛情,貧道便叨擾幾日吧。只是貧道體內的寒毒,自會想法子解決,教主不必費心了。”
秦扣枕眼內閃過一絲竊喜,隨即浮起滿滿的柔情,歡喜的笑道:“那麼,上君暫且休息片刻,在下吩咐下人送些吃的過來。”語畢,滿面春風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