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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連環愣了好一會兒。
莫名其妙!他可從沒想過送戒指還得征求她的同意。
陽德所發現的后臺小路直接通向西區后門,由于該條通路已經廢置良久,門外叢生雜樹矮草,因此誰也沒料到會有人從那里鉆出來。
陽德走在前頭,率先頂開嘎吱響的舊鐵門,細心地扶出寶貝的心上人虞晶秋。
李子霖跟著回頭攙扶后頭的幾位女性。他的魔爪即將染指到靈均,一只勢力萬鈞的降龍十八掌突然伸出來,中途拍掉他的“騒擾。”
“謝啦!她交給我就好。”鄔連環笑得齜牙咧嘴。
他吃醋了。靈均暗暗感到好笑。
他就是這樣,期待從他嘴里聽到什么體己話,只怕得等上地老天荒。然而他一舉一措中的表現,又讓人覺得窩心。
她淺淺一笑,跟上小夏的步伐踏向鐵門。
西斜的落日在出口暈開來,金黃而柔和的陽光形成舞臺燈一般的效果,彷佛她這一腳跨出去,眼前橫陳的將是人生另一階段的舞臺;也彷佛他這一腳跨出去,即將隨著她演出不知是悲是喜n苦是樂的戲碼。
直到這一刻,一股強烈的、無法抑止的沖動撞擊著他的心坎。
鄔連環悚然發現
他,衷心地期盼著未來那段有她參與的戲碼。事實上,他甚至無法想象女主角換人的情景。
曾經,一切顯得如此理所當然,他的施與受她都自然而然地承接下來,沒有質疑,不會多問。但真正歸究到根柢,答案卻相當明顯,靈均只是以著和他相同的心態在接受這一切。
是的,和他相同。存在他們之間的感情,從來不是單方面的,或者隱晦不清的。它一直明明顯顯地存在那里。而此刻,他突然希望很大聲地點明出來
兩人同時步入陽光下,也步入眾人的眼前。靈均忽地被他扯入懷中,一點也不溫柔。
一記強烈的吻覆上她的唇,卻又迅速移開,只為告訴她那句迫切的聲明
“屈靈均,我好象有點愛你。”
“好象?”繞珍挑眉。
“有點?”凌某人撇了撇嘴角。
“你要不要把多余的四個字去掉?”陽德好心地建議。
鄔連環抬指算了算。沒錯,確實多講了四個字,重來一次好了。
“屈靈均,我愛你。”
她怔住了,無法言語。
罷才不是正想著,一輩子休想從他口中聽到什么甜言蜜語嗎?怎么轉眼間就打破她的猜測?
她的嘴張了又合,完全處于不能自主的狀態。
“沒關系,我了解。”鄔連環慷慨地拍拍她的背脊。“你當然也愛我,只不過一時之間太感動了,說不出話來。我原諒你。”
他吹著口哨,快快樂樂地走了開來,如同丟下心頭的花崗石。
變色龍!這就是他的本性,總愛攻人家個措手不及。
一抹嬌甜的笑緩緩漾開她的嘴角。
噢!不,她才不想學他呢!如此珍貴的告白,她只想傾訴給他一個人聽。待會兒,等到日落西山,等到只剩他們倆獨處的時刻,她要悄悄湊近他耳畔,輕輕地告訴他
鄔連環,我也愛你。
雖然你是全世界最不解風情的變色龍。
尾聲
新學期,卻缺乏新希望。
雖然海鳥社的人氣向來不旺盛,三位成員們鮮活明朗的生氣卻足足抵得上三十個名額。如今,很難得的,社團辦公室居然出現小蜘蛛前來結網的蕭條景象。
“唉”
凌某人環顧著偌大的空間。
沒人了,真的沒人了。
社長八成一畢業就嫁掉,副社長也沒長進到哪里去,至于那位以身作“賊”的陽助教更是令人發指。為了養家活口,成就終生大事,他這個學期終于“愿意”拿下法學碩士,準備畢業了。
雖然大家的人猶留在海鳥社,心卻飄飛到另一半身上。
從現在開始,別指望那三名叛徒會分出一丁點寶貴的時間,替她掙取微薄兮兮的金錢。
嗚她的愛將們,她的小荷包。嗚
假若有朝一日全世界的人皆談戀愛去也,那她還有什么搞頭呢?
可憐復可憐,悲哀復悲哀,昔日風光一時的海鳥社莫非從此蒙上塵埃?
“不行,人生必須永遠充滿期待。”凌某人勉勵自己。
誰說衣不如新,人不如舊?依她來看,新人也沒什么不好嘛!
沒錯,就這么辦!她必須搶在社員們集合開會之前,先下手為強。
她只剩三十分鐘的時間。
凌某人重新振作士氣,打開隨身不離的筆記型計算機,連接上學校網絡。
她直接進人操作系統,略過三個新增的檔案檔名分別以英文代表,為“四季豆”、“貓兒眼”和“變色龍”開始快手鍵入一段簡短的廣告訊息,然后傳輸進網絡內
親愛的新鮮人們:您向往多彩多姿的大學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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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鳥社,保證滿足您對上述條件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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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鳥社,招生中。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