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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永卿的界線不斷往后退。
他想起,那個家破人亡,面色蒼白的少年,他想起,被他撞破,成長的男人,他想起,晨曦乍破,背部撒滿陽光的背影,他想起那人貼著他嘴唇,眼睛閉著的臉。
他想起,那人落寞轉身而去的影子。
他想,那張臉會是蒼白的。
想到這他的心臟一下子被揪住,發疼起來。
他皺了皺眉,嘗到了自己種下的惡果。
他發現自己一直在抵抗事實,一直在自欺欺人,害了永卿,也害了自己。
不過還來得及嗎?
不管來不來得及,他都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訴永卿。
那是他放上心尖,說要護著一輩子的人吶,卻被自己誤傷了。
他突然想起巫拉在那晚跟他說的話。
“沈侍郎,你沒發現你自己特別分不清嗎?”
那個時候他不明白,現在他知道了。
是的,他分不清。
自五歲那年,他的心就已經是有缺口了,再后來,缺口變得更大。
于是,他自己關了心,自己在里面修補,順手就把感情也給堵住了。
過了一會,他扯了扯嘴角,認了命。
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屋外的梅香飄了進來,鉆入他的鼻子。
他想起永卿之前作的梅花圖,笑了笑,便迫不及待地起了身,披著衣服,站到桌前,提著筆,開始作畫。
有些人,性子活波,但是遇到感情的時候又扭扭捏捏,而有些人,性子安靜,遇到感情時,卻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但是無論怎樣,都是愛情會改變了一個人,將丑惡變得美麗,也可以將美麗變成丑惡,愛情可以將人的面具摘下,也可以叫人心甘情愿地戴著面具。
它像是一把被人拿在手里的刀,而拿著的人就是相愛的兩個人。
等天亮的時候,沈忻作好了畫,卻也著了點涼。
同時,東邊的岳亓來了信。
信上交代了他在東岸遭遇的事,信上還提到了當地的縣老爺和林子越。
林子越就是船上的那個人。
其實那天等到上岸,岳亓就知道他是自己人了,但是就是不好意思說。
說起來,其實岳亓的臉皮挺厚的,以前比這尷尬的事他也做出來過,但是這次就是莫名地覺得尷尬。
要不是自己親自跟來,連近衛都有些懷疑自己家的將軍是不是被人換了。
于是回去的時候,岳亓想開口來著,但是林子越先開口,不客氣地說:“不用謝啊。”
說完便走了,就剩還沒反應過來的岳亓一人和一隊近衛隊在原地。
后來,岳亓才知道那人叫林子越,是縣太爺同窗的兒子。
唉,動春心的人啊。
與岳亓的信一同到的還有永卿寫來的信。
其實剛到北疆的時候,永卿并不打算寫信,給一個剛剛拒絕自己的人寫信,即便是永卿也有點不舒服。還有就是,雖然永卿打算深藏自己的感情,但是其實沈忻也沒有明明白白地說過自己的態度。
要是沈忻雖然是不認同他,但是還是將他當親人,不寫信不太好,不過要是沈忻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