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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天躲在房間里干啥?”
“這個問題你問第二次了——不知道。”她想了想又補充,“也許打游戲吧,書架上那么多游戲。你日夜顛倒的,白天不見人,凌晨還亮著燈。”
“那我不就是個沒有朋友的廢柴……”
我調轉筷子戳戳太陽穴,覺得以前的自己實在不好。
也許袁苑桉也無法反駁我是廢柴這一點,只幫忙分析:
“有沒有可能,是某一天你把所有聯系人都刪除了?”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雖然突然刪除所有聯系人的舉動挺偏激。
“為什么我會刪掉所有人?”還有半句我沒說——而唯獨保留一人。
——這個問題她給不出答案。
“如果一直失憶下去,又一直找不到別的認識我的人,那豈不是過去二十多年都清零了?”
哪怕是再無聊的過去,一下子全部消失了,難免會覺得心里空蕩蕩的。
“沒關系。”她安慰道,“慢慢來,我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遲些記憶恢復了,就一切都清楚了。”
即使她多次強調了我們的“生疏”,但突然那么一瞬間,我有點愣神。
她說“沒關系”時,神情淡淡的,既不會太冷淡,也不會過于熱切。前者會顯得事不關己,后者的“沒關系”反而會施加壓力,而她恰恰是在這兩者之間,便真的能給人寬慰。
不管怎么說,我慶幸還有她在。在需要尋找援助時,我就有了伸手的方向。
可她不知道我在想這些,只擔心菜不夠吃,起身開火加了兩個煎蛋。
···
吃過午飯,袁苑桉麻利地收拾洗了碗,就回自己房間去加班了。
下午四點多時,有個陌生來電,是中介歐小姐。
這位歐小姐應該是個中年人,聊了幾句,估計主要還是房屋租賃上的往來,沒有太深的別的交情。但聽我說已經痊愈出院,話語還是頗為欣喜的。
我沒說我失憶的事,只謊稱有人來登記傳統風貌建筑的資料,詢問一些產權的細節,并以此為切入點套了一些情況:
這棟老房子是外婆留下來的產業,外婆過世后就由我來繼承。
為什么是我?
原來早在七年前,我爸媽和外婆就已經相繼過世。歐小姐提到這事時還挺唏噓的。爸媽是因為飛機失事,非常突然且不幸,外婆本來身體就不太好,受此打擊半年后也病逝了。于是我就成了唯一繼承人。
那時我才剛滿十八歲,很多事都不懂,歐小姐幫了不少忙。據說早年她剛入行時,外婆是她的第一個客戶,對她這個初入職場的新人既信任又照顧,她一直心懷感激。因著這份情面,這么多年來她都本著能幫則幫,繼續代理出租事宜至今。
除了租金直接轉入我賬上,合同會給我過目,其它出租、維修之類的事情,全都由她代勞。
哦,甚至過道加裝的那個攝像頭,也是她找人來安裝的。
看來,這就是過去的我可以不工作不與人打交道地活著的原因,都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
第8章 向周圍探索
既然身體痊愈了,自然要開始適應新的生活。
我認得字,記得花,能簽出一致的簽名;但不記得事,不記得人,也不記得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