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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討厭,本來還想說可以跟大帥哥多相處幾天,培養一點感情的。
“我頂多晚你們幾天而已,詳細的情況我會到臺灣辦事處詢問,你們先回去吧。”凌曼宇沒有在國外遺失過護照,也不太確定需要準備哪些文件,但想駐外機關應該有權變措施,不至于要耗時太久才對。
至于其他人,沒有必要陪她耗在這里浪費時間,公事公辦,這就是人生。
“若你需要我載你到任何地方,只要說一聲,隨時聽候差遣!”
佐羅離開客房,主仆倆在走廊上交會,做主子的冷著臉,對老管家皺了皺眉頭。
老管家只作不見,抬超下顎,悠哉游哉地走下樓梯。
他的心情很好。
雖然他并未如米亞形容的“一路上有說有笑”但她就是可以感覺到從駕駛座那方幅射而來的輕快波長,她甚至懷疑他可能正在腦子里哼著歌。
好像她越悲慘的時候,他的心情就越好。凌曼宇開始覺得,自己不只跟塞國八字犯沖,連跟佐羅夏克勞德也不對盤。
“往好的方面想,起碼在你停留的期間,我不會向你收取房租。”他一手搭在窗框上,輕松地掌握方向盤。
“這算是在開玩笑嗎?”她毫無笑意。
“不,我沒有幽默感。”
“”“你出國的期間,女兒都由誰照顧?”他閑談似地提起。
“我弟弟。”現在包準跟郎霈黏在一起。
“令弟?”佐羅挑起一邊的眉毛。“她跟她舅舅的感情很好?”
凌曼宇突然產生滑稽的笑意。
如果她告訴佐羅“他們兩個現在是男女朋友”不知道他會不會不小心去撞到墻?
她神經質地輕笑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憋住,點點頭道:“對,他們兩個感情很好。”
佐羅莫名其妙地瞄她一眼。
到了警察局,她先拿到護照遺失證明,下一步準備往臺灣駐塞國的辦事處而丟。
“你說什么?”來到市中心的詢問處,凌曼宇對在柜臺后的女士低喊:“臺灣在塞里亞那沒有辦事處?”
“最近的辦事處在關島。”五十來歲的中年女士友善回答。
“但是關島是美國領土,我沒有護照,一樣不能入境去辦手續。”
“噢,或許你可以用通訊方式辦理。”
“通訊方式?”她呆呆重復。
“讓我看看。”辦事員低下頭幫她翻查資料。“你可以先聯絡關島的駐外辦事處把相關申請表格寄給你,再檢附兩吋半的近照兩張,以及本地警察局出具的遺失證明,連同申請表格一起寄回關島,他們就可以開立臨時的入境證明給你,你可以回臺灣之后再補辦護照--嗨,r佐羅,好久不見。”
“桃莎太太,你的背痛好些了嗎?”佐羅紳士地點點頭。
“好多了,你就是這么貼心。”桃莎女士笑得真開心。
貼心?凌曼宇瞄一眼在背后乖得像只貓的大熊那到底算是貓還是熊?
算了,她快錯亂了。就算他是貓熊也不關她的事。
“請問一下,這一來一往的通訊辦理需要多久?”
“我算算看。”桃莎女士又低下頭。“他們寄來,你再寄去,他們又寄來,臨時入境證約需要一個工作天,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大概五個工作天就行了。”
“五天?”她喊出來。
“工作天!”桃莎女士更正。“中間會遇到周末,所以加一加大概是七天。”
“七天!”她快昏倒了。“七天我都可以拿到正式護照了!”
“如果你想申請正式的護照補發,那需要八個工作天,通訊時間加一加大約十天,甜心。”桃莎女士笑得更和善了。
“十天”她閉著眼深呼吸一下。“我看我自己和關島的駐外辦事處聯絡一下好了,謝謝你。”
“不客氣,親愛的。”
凌曼宇背起包包,把墨鏡戴上,走入白燦燦的陽光里。
佐羅尾隨上去之前,對這個當過他幼稚園老師的女士挑了挑眉,給她一個譴責的眼神。
桃莎把食指放在唇前,做個“噤聲”的手勢;確定外頭的東方佳人不會再轉進來之后,她悄悄把市中心的“重要機關位置圖”重新擺到柜臺上。
臺灣駐塞里亞那辦事處的標志就在下條街角。
站在熱鬧的街頭,望著來來往往的觀光客,凌曼宇突然覺得茫然無依。
她的行程向來排得滿滿的,即使有空檔,她也很確切地知道接下來在何時需要做何事,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楚明白,任何突發狀況都能干練地加以解決:可是,突然間,她一個人落單在異國,面對眼前長達七天的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空等待。
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經這樣茫然地佇立在異國街頭
對了,那個時候好像是為找了鈴當,后來呢?后來她好像重新振作起來,找對了路,到安可仰的宿舍去把鈴當接回來了。
可是中間還發生過一些什么事
是什么呢?
時間過去太久,她想不起來了。
一只溫暖的大掌搭在她肩上,凌曼宇回頭。
一雙灰眸對上她的怔忡。
某樣東西在腦子里呼之欲出,可是它就是不肯跳出來。
“看你像只落水的小老鼠似的,真讓人不習慣。”笑謔的口氣和眼底的溫柔完全不相稱。
她馬上回過神來,白他一眼。“什么落水老鼠?我是在想接下來要聯絡誰!我在臺北還有堆得跟艾佛勒斯峰一樣高的工作。”
很好,果然又恢復精俐的神氣。佐羅輕笑。
“走吧!反正你是在這里困定了,我帶你四處晃晃。”
“我哪還有心情晃,我得先聯絡關島的辦事處。”車鑰匙在他身上,她不得不邁著腿追在他身后。
“你現在打電話也沒用。”大熊背影停也不停。
“為什么?”
“今天關島的機關行號放假。”
“什么?”她大驚。
“關島發現日。”他邁開大步繼續往街尾走。
“什么是關島發現日?”她連忙再追上去。
“國定假日,在每年三月的第三個星期一放假。”事實上,是第一個星期一,上帝饒恕。
“不可能”她呻吟一聲。“噢!老天,我真不敢相信!我開始懷疑有個巨大的陰謀正在運轉,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回不了家。”
“你想太多了。”身前那副寬背幾不可見地頓了一下。
“我敢紡,我和貴國絕對犯沖!這趟塞里亞那之旅是我這輩子最不順利的時候。”她咬牙道。
“我倒不這么認為。”
“為什么?”
他停在一個冰品小販前面,笑著向對方打個招呼:“嗨,布魯先生。”然后掏出一張紙鈔,換回兩個五十公分高的超級巨無霸冰淇淋,其中一支塞進她手中。
“這不是你一直在期待的事嗎?”他一口就咬掉一大半。
“什么意思?”凌曼宇跟他一起停在路邊等紅綠燈,開始研究哪個角度方便下口,同時讓自己吃得很優雅。
如果橫著吃會斷掉,如果拿低低的從尖端開始吃又很丑--下一秒鐘,她的冰淇淋被搶走,另一個被兩大口咬剩半截的適中 size 塞進她手中。
“走吧。”綠燈了。他照樣咬著冰淇淋,怡然自得地往下走。
凌曼宇足足瞪著手中的冰淇淋五秒鐘。
好歹她的那支她也稍微舔了一口,他們并沒有熟到可以互換冰淇淋吃的程度
佐羅見她沒跟上來,不耐煩地回頭對她勾勾手。
或許塞國的風俗民情習慣如此,也罷。她一咬牙,如果他能夠非常自然的吃掉陌生人手上的冰淇淋,她也可以假裝沒事人的享用他請的冰淇淋。
而且,這個高度的冰淇淋真的比較容易吃。
而且,還真的滿好吃的。
她盡量不去想這上面沾了他 dna 的事實。
“為何你剛才說,現在的情況是我自己期望的事?”凌曼宇三兩步跟上去。
“你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記得了?”來到吉普車旁,他繞到右側替她打開車門。“就此一次,讓我做一些我真正想做的事,現在你有時間做一點你自己想做的事了。”
凌曼宇愣住了。
他聽到了她在樹林里說的話?從她說完這段話,到他們兩個人相遇,中間隔了一段時間,表示他跟在她后面一陣子了?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上車。”他向車子點了點頭。
“可是,我不曉得我可以做什么事這段空余的時間并不在我預期的范圍內。”凌曼宇緩緩走到車門旁,眼底略過別扭和茫然。
“你習慣把生命中的每一分鐘都安排得好好的?”他把吃剩的冰淇淋筒往路旁的垃圾簍一丟。
“干我們這一行的人,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凌曼宇對他批判的口氣皺眉頭。
“那恭喜你,你現在有七天的時間可以浪費。”佐羅把她手中的冰淇淋拿過來,咬了兩口后,沒吃完的部分一起丟掉。
“嘿!我還要吃。”她抗議。
佐羅灰眸里的惡作劇光彩大盛。
腦中的警鈴乍響,還來不及把警鈴響的原因實質化,他輕笑一聲,她的唇隨即被封住。
“啊”她下意識想退,等在腦后的大掌霎時承住,往前施壓。
他的舌趁著這聲輕呼竄入。
一種甜甜的香草味侵入她齒間,甜味過去,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強烈的男性氣息,濕潤灼熱。他的胡子比想象中細致,拂在她的人中及唇上,有些癢癢的。他的唇也很柔軟,帶點海風的咸味
一聲尖銳的口哨聲響起,路過的觀光客們拍手喝彩,對他豎起大拇指表示鼓勵。
佐羅咧唇一笑,揮手致意。
“噢!”唐突的男主角馬上被踹了。
旁邊的喝彩變成大笑。
“野蠻人!”又羞又窘的凌曼宇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是你自己說要吃冰淇淋的。”他無辜地聳個肩,繞過自己那一側滑入駕駛座。
吉普車駛過一排小販前方時,好些個叔叔伯伯笑得跟自己親到美人兒一樣。
“好小子,收獲不錯哪!”
老天,難道全世界剛才都在盯著他們?她忍不住朝那些同黨同派的臭男人怒視。
“幼稚!”
“不過就是個吻,你的反應會不會太激烈了?”他竟然還激她。
“人家又沒有說要讓你吻,真是失禮。”秀容仍然熱辣辣的,凌曼宇強迫自己忽略。她是個成熟的三字頭都會女性,一個無聊的小吻不會讓她失去鎮靜!
“就是偷來的才有成就感。”
“哪個正常男人會在一個熱死人的下午,跟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大半路,還偷聽她說話?沒事還在大街上抓住了人家亂親?”她越想越可疑。“之前我一直感覺有人在盯著我,不會就是你吧?”
“像你這種瘦巴巴的女人,沒腰沒屁股,擄回來煮還嫌熬不出油水,我盯著你做什么?”他的口齒突然靈便得不得了。
凌曼宇倒抽一口冷氣。
“你竟然敢批評我的身材?我可是最標準的九頭身,秾纖合度,比 摸del 包 摸del 的魔鬼身段,去年還有一家國際化妝品公司--”慢著,她跟他說這些干什么?
她才不需要他對她印象深刻,才不需要他對她感興趣。
她沮喪地把臉埋進手里呻吟。“噢惡夢!這個星期絕對是我生命中最倒楣的時候。”
“可憐的女孩。”佐羅來程的好心情顯然在回程時繼續延續。“讓我想想看我的情況。我的牧場今年盛產,羊兒們都很健康;農場持續豐收,香鼬草的采收量應該可以創新高;我的旅館營運正常,租出去的店面準時收租,產業里也沒有天災人禍,天下一片太平。”
大胡子底下的白牙亮了一亮--
“我認為這個星期真是我生命中最愉快的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