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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眼淚能夠到達的地方（h）”

“這里可以嗎？”

白沐清彎了彎腰，伸手撫平床上的褶皺，她有點緊張，以至于渾身僵硬，全然沒有先前撒嬌時的姿態。

“嗯，已經很好啦。”

白沐清因為她的話而情不自禁的彎下眉眼，原本帶著冷意的眼眸在燈光下柔和的好像一汪清水。

“其實，我叁年前是想給你準備驚喜的……”林諾說著，聲音很慢，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只是在專注的望著她，白沐清覺得她的聲線開始變得有些發緊，就像她們剛相識的時候。

“我當時戒指都準備好了，但是，那個老混蛋找上了我。就是我的父親，他逼迫我和你斷的一干二凈，甚至讓你恨我，因為他需要我。不然的話……”

林諾的聲音突然斷了，她看著白沐清，白沐清竟然有點看不透那雙眼睛里到底裝著什么樣的情緒，是悲傷嗎？

好像也不止。

“這情節，實在是荒誕到太俗套，我以為事情都開始好起來了，直到他的出現又把我和你的生活攪成一團亂麻。我找到你的時候，我也想過跟你開口，可我不敢，清清，其實事情錯了就是錯了，我并沒有想要原諒。”

林諾的眉逐漸擰在一起，就好像她的心情也開始變得糟糕，她一直都是這樣，白沐清恍然發現，就算過去了叁年，關于林諾的一切也還沒有褪色，甚至隨著她和她的接觸變得愈加鮮明。

“我知道。”

白沐清好像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不想再聽下去了，叁年過去了，林諾好像還和之前一樣，但是她已經不是那個她了。

是的，無論當初怎樣否認，她當然還是愛著林諾，被她所吸引。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

“林諾啊，我該怎么辦呢，我要原諒你嗎，該怎么辦呢？”

她只是想要一個結果，一個道歉嗎？

但該死的……為什么已經聽到了還是會難過？

“沒關系，不原諒我也沒關系。”

林諾并沒有覺得此時的結果有什么意外，如果就這么簡簡單單原諒她了的話，她反而會難受。

她把身體貼向白沐清，手指輕輕捏住她的手背，表達著親密，她感受到白沐清身上酒精的氣息，蹭了蹭她的面頰，明明唇就快要擦上去，卻總是保持著一定距離：

“我會補償你的，你不想見我的話，我就離得遠遠的，只要你想，我什么都會做的。”

白沐清終于又開始把目光挪向林諾，林諾的眼睛很好看，明亮亮的，又很大，被這一雙眼睛注視，會讓人不由自主的信賴她所說的一切。

“林諾，我要是一輩子都不想原諒你怎么辦？”

“那就不要原諒，本身就是你的權利。我不會賴上你的。”

白沐清笑了，她覺得大腦暈乎乎的，有些不清醒，所以她選擇放棄思考，手向下一扣反握住了林諾的手，她順著林諾緊貼著的臉頰吻上了她的耳垂，另一只手也開始順著腰逐漸向下。

林諾覺得有點熱，明明她沒有喝酒，但身上的熱度還是逐漸升高。

“唔…嗚……清清……”

“我在。”

白沐清解開了她的衣服扣子，于是親密的，纏綿的吻就又烙在了林諾的胸口。

林諾感到難以呼吸，吸氣或者呼氣都會帶來飽脹的熱度，她開始顫抖，卻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愛意。

她只是覺得酸澀，因此眼淚就毫無預兆的落下了。

“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