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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又不算!”路遠之賭氣地說道。
時尉的脾氣很好,但有時候也很霸道,在吃飯這一點上就很能體現,從來都是時尉說吃什么就吃什么,路遠之的抗議頂多就是不往那盤伸筷子,但并不是路遠之不伸筷子時尉就沒法子了。
借著“營養均衡”的借口,塞給他好多不喜歡吃的菜。
但確實,路遠之已經不愛挑食了,以前那種這不吃那不吃這不想吃那也不想吃最后一頓也吃不了一小碗貓飯的習慣已經被硬生生地改過來了。
沒辦法,在外頭還好,時尉只是給他夾菜哄著他吃一點,只有兩個人的時候經常就拿舌頭頂進來。
路遠之的臉皮很薄,家里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也受不住這種攻擊。
“時尉,我想吃紫菜湯了。”
“那你給華叔打個電話,讓他下午過來的時候帶點紫菜過來,這里沒有紫菜。”時尉隨口說道。
路遠之就跑了。
廚房里“哆哆哆哆”切菜的聲音就慢了下來。
時尉知道路遠之找借口給華世逢打電話是為了什么,無非還是杜玉芳那些事。
余慎之的偏向太刺激他了。
理智上,他可以想清楚余慎之偏向杜玉芳是很正常的人之常情,但情感上,他又是絕對不愿意承認這種感情的“正常”的。
當年可以說是“無知者無罪”,可能連杜玉芳都沒想到會將余家害成這個樣子。但在余家死得只剩路遠之一個人之后,杜玉芳還能理直氣壯地覺得自己沒有錯,一切都怪余老爺子和余老太太的偏心,路遠之就不能接受了。
也不能接受余慎之對他的冷漠。
尤其是余慎之對時尉的針對,更讓他憤怒。
這一年,時尉和余慎之都心知肚明地知道雙方都想置對方于死地,明里暗里的各種動作也不少,差別只在于余慎之看不上時尉,沒真把他重視起來,收拾時尉只是一件順帶的事。而時尉是真的把余慎之當做敵人對待下狠手的。
現在明面上看著是時尉因為余慎之的壓力放緩了開店擴張的速度,甚至有向余慎之示弱的趨向,但暗地里誰也不知道時尉給他設了多少的坑。
連路遠之也不是全部都清楚的。
時尉知道自己有優勢,他是半學院派出身,很多記憶雖然已經模糊,看關鍵的節點都還能回憶得起來,加上多出幾十年的老道經驗和毒辣眼光,別說余慎之了,再加上三個余慎之的導師都不一定能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