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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后,時紡就將他們捯飭了一個下午的杰作給拿出來了——
一個缺了個腳的大陶罐子。
董許愿打開上面的木板一看,頓時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尉尉,你怎么把蘿卜給切成這樣了?怎么還這么酸啊?你是不是加了醋!”
南方的冬天并不難過,他們這里差不多要幾年才下一次雪,即便是冬天也不缺新鮮蔬菜吃。但不管是饑餓的記憶還是為了嘴巴和餐桌,家家戶戶都會腌一些菜。
每家都會腌一些蘿卜,他們家去年就腌了一大水缸的蘿卜。但是說實話,那個蘿卜的氣味實在有些太過難聞。
每一次搬開石頭掀開塑料布的時候,家里就跟開了糞坑沒什么區別。臭得不行。那種蘿卜雖然撒一點白糖特別下飯,但是一頓最多吃一點,一點蘿卜就把能一碗番薯絲吃掉。雖然臭,但是特別酸!軟噠噠的稍微一用力就成了蘿卜糊糊,又臭又酸,讓人直冒口水。
“媽,你拿雙干凈的筷子夾一片出來吃一下。”時尉沒被董許愿要吃人的表情給嚇到。他們這邊腌蘿卜都是只放鹽下去腌的,酸味全靠蘿卜自己發酵出來,所以董許愿就覺得時尉將醋放下去是一個極大的浪費行為。
時尉沒有特意去說什么,準備用實際告訴他們。
“怎么是白的?”他們村還沒通電,雖然家里的光只靠著從門透進來的日光,剛才蘿卜在罐子里沒看清,一直等到用筷子夾上來了才看到。
董許愿湊近聞了聞,確實是滿滿的醋味,但怎么是白色的呢?
時尉用書本上有白醋制作的化學公式的借口給糊弄過去,至于真的有沒有,他是真的記不得了。不過也沒關系,家里除了時尉,也只有時紡認得字,時長財夫妻就只會認自己的名字,時尉之前還動過教他們寫字的念頭,但是倆人還沒把自己名字練會,就說什么也不學了。
“媽,你吃一口,看味道怎么樣?”這些蘿卜片要腌的時間不長,但是因為要趕上明天,所以時尉特意將這些蘿卜片切得很薄。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的手寫過很多字,干過很多活,手不僅穩且有力,切成均勻的薄片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在時尉指揮著時紡弄白醋的時間里,蘿卜片被鹽巴腌過。弄完白醋后將蘿卜片給擰干,然后倒上融化了白糖的白醋,浸泡到現在也有一兩個小時了,最下面的已經有那么一點入味了。
蘿卜帶著醋,酸酸的,且因為有糖的加入,不僅祛除掉了澀味,還加了一些甜味,順利地融合了酸,將酸味變得不那么刺激。
“好吃嗎?”時紡吸溜著口水看他爸媽一人一片塞進嘴里,然后響起了咯嘣咯嘣的脆響聲。這種東西,時紡是不能吃的。她的胃不太好,刺激的東西不能碰。
時長財夫婦點頭,動了動筷子,看樣子有點想再來一片,但是又生生忍住了。
“尉尉,你怎么想的!真厲害!”時長財毫不吝嗇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