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驛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放心。剩下的事交給我。”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經歷了一天的廝殺,整個殤陽關都涌動著血腥和沉默的味道。
所有的兵士取下~身上的銘牌,濃墨推開,楚王下筆風雷游云驚龍一筆一劃謄寫陣亡兵士的名冊。
他寫的很慢,一疊疊帛書鋪陳開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
“王上,何不讓文書代筆。”
“我要將這些帛書全部送往帝都。”他的聲音冷淡而堅韌,“從齊國的官道走過去。”
因為西線的苦勝,整個戰局的形式不言而喻,陳王既占不到便宜,很快下了白旗,將辛家族人和南召河剩下的灘涂之地一并割舍。
但那降書被楚王隨手一扔。
“寡人要的東西,自會親自動手。”
于是如王所言,陳國半數領土在辛家軍的回軍中盡入囊中,南召河的灘涂之地完全劃入楚軍掌控,緊接著,便是楚王親自謄抄的陣亡軍士名單字字泣血控訴了陳齊兩國的入侵對楚王的巨大傷害,天子如楚王所求,將楚軍“收回”的爭議之地盡數明文歸還楚國,并承認了辛家對占有地的所有權,辛奕華繼承父親爵位,是為列國中新的侯國,陳國實力大減,再也難成氣候。
因為兩軍的交接,辛匯先行拜別了哥哥,辛奕華看著妹妹雖清減卻更加明艷的臉龐,依依不舍的輕輕抱了抱了她。
她今日穿了一身男裝,是辛奕華書童的衣裳,但鴉羽脂面,眼眸如水,而因為這幾日清減衣裳稍顯寬大,隱隱露出脖頸出細碎的鎖骨,她不愿坐車,偏偏愿意騎馬,眼下踏馬緩步而來,一身嬌柔化為英姿勃勃,偏生那胭脂色的嘴唇和臉上的笑意,只讓人生出諸多遐想。
楚王在軍中來是一副威嚴清冷模樣,只是望著辛匯的眼神炙熱灼人,莫名泄露了心底的情緒,他揮手下令馬隊先行,按照既定計劃,他預備將辛匯安置在安全環境更好的尚陽城。
辛匯拍馬走了數步,忽然勒住,回眸看來。
楚王的身形一定,幽暗的眼眸相望,與辛匯的視線遙遙相接,微不可見輕輕頷首。
而后他勒轉馬身,一夾馬腹,催馬前行,辛奕華落在他身后半個馬頭,道:“舍妹還要勞王上照看。”
楚王理所應當:“寡人之幸。”
所有的文書都已準備妥當,兩人之間也不必過多客套,而剩下的細節也自有下面的官員接替完成。楚王提綱挈領看過所有公文,又和辛奕華對了幾個細節。
晏家在接到辛匯的時候,將她當作一個超級燙手大山芋牢牢的捂在深宅中,連她交好的晏家二小姐也進不來,只怕她會突然不翼而飛,恨不得將屋子天井都罩上大網,侍衛更是里三層外三層。
辛匯用膳前得到楚王傳來的消息,晚間還有夜宴,想必趕不回來,不必多等他。
辛匯心底泛起小小的失落,明明他待她應該不一樣的,可是在家國大事前還是遠遠排在后面,什么夜宴,就是想等著看舞姬聽那靡靡之音花天酒地才是,她皺著小鼻子,明明知道現在大軍勝利這樣的狂歡必定少不了,而且楚王肯定是主角,怎么能少了他呢。
但是心里還是咕嘟咕嘟冒著幽怨的小氣泡。
她蔫蔫的撥~弄著燭芯,還好,有哥哥在,就算舞姬,也不會找漂亮的舞姬。
燭火畢剝,火光微動,她捻起小銀剪,咔嚓一刀剪了燭芯,但是燭火還是在微動。
“奇怪?”她小聲嘟囔,怎么回事,窗戶明明關了。
一聲很輕很輕的呼吸出現在她耳后。
辛匯猝不及防,便聽見一聲壓抑而溫柔的喚聲:“珍兒。”
她下意識便要轉頭,卻已然跌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男人的禁錮,用力而炙熱。
緊接著她一只手被按住,小小的銀剪被取下,落在地上,丁的一聲。
外面傳來侍衛的聲音:“夫人?”
辛匯用力推開楚王,獲得一點喘息的余地,回答:“沒事。”
楚王的身體靠近,她退無可退,已經靠在了桌沿,而為了護住她的腰~肢,他的手牢牢抓~住她,辛匯只覺得自己如同猛虎爪下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