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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盡管他是已經從那個混亂不堪的家庭里抽身了,可是夏蓓還陷在里面。
只要夏蓓還在陸家一天,他內心就多一天不得安寧。
陸修遠放下碗筷,走到褚漾面前,低頭親了親褚漾的眉心:“謝謝你。”
褚漾說:“你去忙吧,剩下的我來收拾就好了。”
陸修遠沒有推辭,徑直去了書房。
褚漾收拾好碗筷和餐盤放進洗碗機里,又把為夏蓓單獨留出來的飯菜裝進保溫盒里,忙完這些,他便回臥室洗了個澡,隨后坐在書桌前看書。
臨近期末,他打算把這學期的內容復習一遍,順便提前準備明年的英語六級考試。
當褚漾完成今天的計劃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了,他熱了杯牛奶,端進書房,只見陸修遠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不知道電話對面的人說了什么,即便褚漾只能看到陸修遠的側臉,也發現陸修遠的臉色十分難看,仿佛醞釀著暴風雨,周身散發出來的低氣壓使書房里的氣氛顯得格外壓抑。
褚漾不敢打擾他,輕手輕腳的把牛奶杯放在書桌上,然后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他回到臥室,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一邊玩手機一邊等著陸修遠。
結果一直等得褚漾睡著了,也沒有等到陸修遠過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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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陸家有意隱瞞陸國振死亡的消息,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不出兩天,這個消息便已不脛而走,傳遍了整個上流圈子,甚至有記著堵在陸家門外,試圖偷拍到有關于陸國振葬禮的照片。
連續半個月,褚漾都沒有見著陸修遠的身影。
自從那天夏蓓來了之后,陸修遠比以前更加忙碌了,經常到半夜褚漾睡著之后才回家,隨便沖完澡后,帶著一身暖氣摟著褚漾入睡,等到第二天褚漾醒來時,身旁的人卻早已不見蹤影。
褚漾很擔心陸修遠的狀態,可是他最近根本見不著陸修遠,更不敢隨便給陸修遠打電話。
雖然陸修遠從未對褚漾說過他內心的想法,但是褚漾能夠感受到,此時此刻的陸修遠如同一個膨脹的氣球,氣球被撐得很大,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一點破綻,但凡有個人拿著牙簽輕輕戳一下,氣球就會砰地一聲炸開。
他不敢當那根牙簽。
一個月后,陸修遠直接不回來了。
他給褚漾打電話說明這件事時,嗓音沙啞,聽得出來他在強打精神:“陸家留下了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我這邊走不開,只能暫時住在陸家,你有急事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的手機整天都是開機狀態。”
褚漾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扶著欄桿眺望下面被雪花覆蓋的草坪。
他冷得吸了吸鼻子,不知怎的,鼻子有點癢,有點酸,眼淚就不自覺的跟著落下來。
“你……沒事吧?”
“寶貝兒你怎么了?我當然沒事呀。”陸修遠立即聽出了褚漾聲音里的哭腔,頓時有點急了,趕緊輕聲哄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回家陪你,好嗎?”
褚漾還是那三個字:“不辛苦。”
陸修遠忍俊不禁:“是啊,不辛苦,就是有點想哭鼻子。”
褚漾的確在哭鼻子,但是他堅決不會承認:“我才沒有,你胡說。”
“好好好,是我胡說行了吧。”陸修遠聽著褚漾的嘟噥聲,奇異的感覺原先沉重煩悶的心情一掃而空,難得放松下來,他說,“我爸和我媽結婚了,已經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只是還沒來得及辦婚禮。”
褚漾沒想到陸修遠會冷不丁說起這個話題,輕輕的嗯了一聲。
“而且……”陸修遠拖長了語調,“他遺囑里把百分之九十的遺產給了我媽。”
褚漾沉默片刻:“為什么?”
平時陸修遠提起他父母的次數不多,不過每次都一針見血,比如陸國振根本不愛夏蓓,或許是年紀大了,身邊的女人散得差不多了,他才把依然貌美的夏蓓留在身邊。
依照陸國振那自私自利的性子,陸修遠還猜測過陸國振寧愿把全部財產捐出去,也不會留給他女人和子女一分一毫。
可惜陸修遠猜錯了。
沒想到陸國振在臨死前會做出這么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還在陸家上下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陸修遠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們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夏蓓一個人霸占幾乎全部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