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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音在學習《女戒》,可有此事?”太后拉著紀妃因的問道。
紀妃因謙虛到:“哪有,只是粗略讀了一番。”
太后笑得臉上褶子都出來了:“是個好的,來,哀家這赤金朝鳳釵送你了。”
紀妃因的發髻上從此多了一只赤金釵子,系統越看越覺得這釵子貴重非凡,直到某一日,一拍腦門,這不是太后鳳后位之時戴過的么?!
到了第三月月底,紀妃因收拾收拾,就前去祠堂了。
“你來了。”太后睜開眼睛。
“是。”看向跪在蒲團上的太后,紀妃因也跟著跪下,完完整整地誦讀了一遍經文后磕了三個頭。
“好孩子,起來吧。”太后拉著紀妃因起身。
“你可知我朝與西涼的戰事?”
紀妃因乖巧地點點頭:“西涼雖是蠻荒人族,但人數終究不比我東唐,緋音認為東唐取得勝利是遲早的事情。”
聞言太后欣慰地笑了笑:“你能這樣想很好,今早傳來捷報,西涼已經投降,并且得退出在東唐侵占的土地,賠償戰爭的損失,只是有一點,他們要求和親。”
紀妃因眉心隱隱跳動,直覺太后接下來的話不是什么好事。
太后看著紀妃因的臉,嘆道:“哀家既然跟你說了,那么就代表皇帝的意思是讓你去,只是哀家終究舍不得,還未同意。”
紀妃因眼中隱隱約約有光芒在閃動:“那您的意思?”
“唉”。太后搖搖頭:“哀家還沒有同意,也不想同意讓你去和親,哀家已經飛鴿傳書告訴皇帝哀家的意思了,只是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皇帝手中,這京城,你還是得回一趟。”
紀妃因眼中已經有淚光在閃動:“緋音也讀過圣賢書,知道為國獻身的道理,只是,緋音舍不得太后,在緋音心中,太后已經是緋音的祖母了。”
“哀家知道”。太后輕輕撫摸著紀妃因的頭發:“哀家何嘗不是與你一樣。”
“太后娘娘。”紀妃因眼底滑過一串淚珠,無助而凄美至極。
看著紀妃因眼神懵懂,一臉的純良,太后心中微微不忍,這個孩子自己從小養到大,性子是如何的好自不用說,平日里半點尊榮未曾享受,如今為國和親倒是要她先去。這是什么道理?縱使自己是太后,也對自己這個親兒子有所不滿。
“到了宮中,會有我的人為你介紹宮中的情況,必要時會為你指明道路,此人額頭中央一朵梅花,你盡可相信。”太后目光明亮。
“緋音.......”紀妃因想說出一句謝恩的話,卻發現自己已經哽咽到失聲。
“好孩子,去吧。”太后拍拍紀妃因的頭。
“是,緋音告退。”紀妃因一步三回首,緩緩離開祠堂。
太后輕捻著佛珠,口中念念有詞。
離開祠堂的紀妃因很快收起了哭意,自己這三個月以來所做的沒有白費,太后果然還是心有不舍,她雖然有親孫女兒,可那些個孫女都有生母,多年陪伴著她的只有自己,只要自己的孺慕之情做得夠真,她會信,當得到這樣一個人的相信,那么自己的助力也就來了。
紀妃因笑笑,朝自己房間走去。
“郡主!”何顧早早在紀妃因的門口等著她了。
紀妃因點點頭,看著何顧的眼中含有深意,似乎有什么話要交代。
“何叔進來說。”紀妃因推開門,側身道。
何顧跨步而進,紀妃因關上房門,步履優雅地走向圓桌輕輕倒了一杯茶。
“何叔,嘗嘗我新研制的雪花茶,以朝日的露水和剛結成花苞的花蕊制成,清香襲人。”紀妃因示意道。
何顧看了一眼紀妃因手中的茶,茶的上端霧氣氤氳,飄散出陣陣的清香氣息,這對向來喜茶的何顧何嘗不是種誘惑。
但何顧搖搖頭,看著紀妃因的眼神充滿擔憂:“郡主,你可知你此去有多危險?”
紀妃因頓了一頓,放下茶盞。
“我知道”,紀妃因的聲音冷靜沉著:“但這是皇上的意思,我無法拒絕。”
何顧皺眉:“太后這般疼你,你去求求她,她一定會留下你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