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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主任,我在六九年八月流落到黑土省臨境市xx區xx村,我因為頭部受傷,醒來以后失去了記憶,村民王某某一家把我留在村中,在我斷腿的情況下侮辱我,讓我有孕,我在次年七月逃出此村,到省公安進行報案,最后王某某一家被關入監獄,另外解救了一個李姓女童,因李姓女童家人感激,我得以在首都烈士塔做臨時工。”
“我有首都口音,手掌有槍繭,我懷疑我是在首都參兵,在六九年參加了打擊熊國的戰役,因為受傷跌入水中,被人所救,請領導幫我查詢首都女兵的資料,看是否有人符合我的身份。”
一口氣說完了以后,馮憶對著秦烽火主任鞠躬。
秦烽火主任沒有任何表情,他本來就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而旁邊的錢翰當做是聽天方夜譚。
什么都不記得了,卻覺得自己是女兵?還覺得自己是首都的女兵?
部隊上每年招女兵特別少,一般女兵都是文藝兵,去的是文工團,走慰問邊境士兵的路線。
錢翰在心中搖頭,他擰開保溫杯喝水,結果目光正好瞅到了那張黑白女兵照片。
腦子里忽然出現了一個念頭,錢翰呆住了。
因為正在灌水,他被水嗆著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秦烽火主任看了一眼錢翰,對著錢翰示意:“老錢,你先出去,我和這位……”
“我給自己起得名字叫做馮憶。”馮憶連忙說道,“我對馮這個姓氏有些好感,我覺得我可能是姓馮的,我希望想起來過去的事情,所以名字是記憶的憶。”
本來好不容易緩過來的錢翰又是咳嗽起來,他泡的是枸杞茶水,被枸杞黏到了自己的嗓子眼了。
秦烽火主任嫌棄地看了一眼錢翰,他干脆站起身,手上用勁兒推著錢翰的背,想把他趕出辦公室。
而錢翰到了門口了,雙手牢牢地抱住了門框,一個勁兒地搖頭,他才不要出去。
“老錢,別鬧,有正事!”秦烽火有些怒了。
秦烽火打算仔細問一下馮憶具體情況,如果要是馮憶說的是屬實,再看看怎么幫助她回家。
錢翰已經把枸杞給咳出來了,枸杞吐到了手心里,他連忙說道:“就是正事啊,我們剛剛說的馮老太太,馮老太太的女兒啊!是不是家屬姓馮,然后這個馮大姐的模樣……模樣不像,但是眼睛有點像!你仔細想想看?”
馮老太太?
馮憶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她沒想到這么快就可以找到線索,此時眼巴巴地看著錢翰和秦烽火主任。
秦烽火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錢翰,他走回到書桌前去看照片。
照片里的人十八歲參軍的照片,因為照片曾經被馮老太太反復摩挲觀看,照片上的人影有些模糊了,和現在飽受摧殘的馮憶看不出來是一個人。
秦烽火把玻璃拿起來,從下面取出來了照片,遞給了馮憶,“你看一看,眼熟嗎?”
馮憶飽含希望接過了照片,結果是有點失望的,她對照片沒有一點感覺。
“詹彩玲。”錢翰說道,“你對這個名字有沒有印象?”
馮憶搖頭。
因為補貼計算表就在桌面上,錢翰又念了馮老太太的真名、馮老太太的愛人,兒子的名字。
馮憶也希望自己有特殊的感覺,只是她看到了錢翰期待的臉,她低下了頭,讓她很難受的是,她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
秦烽火看著錢翰失望的表情,不由得扶額說道:“要查是不是一個人,不是這樣查得,你等一下。”
詹彩玲的檔案就在這里,檔案里記錄了她的身高體重,還有身體的各種信息,只要核對清楚就知道是不是一個人了。
秦烽火主任讓馮憶在辦公室里坐著,錢翰陪著她說說話,他自己則是去翻找檔案。
錢翰想要安慰馮憶,又擔心讓人白高興一場。
反而是馮憶說道:“沒事,我到了首都很多年了,結果就是沒想到來武裝部找線索,今天我就是經人提醒這么一試,沒想到真的有線索,不管是這個詹彩玲又或者不是,我都挺高興的,起碼是一個方向,多了找到家人的希望。”
“你是怎么覺得自己是女兵的?”
“今天解放軋鋼廠幼兒園的小朋友去掃墓,我和一個叫做彤彤的小朋友對話。”馮憶伸出自己的手,向錢翰展示自己的雙手。
“這個小朋友的見識可了不得了,她和我說我手上的是槍繭,說我以前可能是部隊或者是公安上的。我以前從沒有這樣想過,我以為這是種田留下的老繭,結合小朋友的話,我再琢磨時間線,我出身部隊的概率挺大的,就大著膽子來武裝部了,希望組織幫我找到家人。”
“哎呦。”錢翰比劃拇指,“這個小朋友可了不得。”
錢翰自己分不清什么槍繭不槍繭的,他又說道:“那你可得感謝這個小朋友,她是你的貴人。”
“恩。”馮憶重重點頭,她已經記下了彤彤的相關信息,到時候會親自登門感謝。
秦烽火主任很快拿著檔案回來,打開了以后,首先去找了身高尺。
詹彩玲的脫鞋身高是一米六五,馮憶也是同樣的身高。
體重這塊兒沒測,因為沒有意義,接下來的重點是面部特征。
詹彩玲的右耳朵而后有一個肉痣,面部嘴唇下方有一個小痣。
馮憶這兩樣也對上了。
錢翰的背上出了一層薄汗,他的心跳年加快,感覺自己將見證一場奇跡。
參軍檔案里面還有詹彩玲同志的掌紋、指紋,秦烽火讓馮憶涂紅手掌,按壓下掌印、指紋。
秦烽火和錢翰兩人用放大鏡仔細看了之后,兩人相視一眼,確定了馮憶就是詹彩玲同志。
詹彩玲(以下開始稱呼馮憶為詹彩玲)從兩人的表情初步判斷自己應該就是他們手中檔案的女兵。
但是這么快這么輕易地找到自己的來歷,詹彩玲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到首都也有一段時間了,她甚至也幻想自己就是首都人,可以找到家人,但是她內心也知道希望渺茫,從未想過現在就來了一次武裝部,就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詹彩玲的手心濡濕,她把手心在褲子上擦了擦,狠狠心打算面對事實,直接說道:“秦主任,這位領導,我是不是就是這個女兵?我是詹彩玲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