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云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桑的條件別說在車間里了,就算是在整個廠里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哎,要是桑工還在就好了。”
桑云窈膩歪死了王全這種人,抬起眼看著領頭的王全,直接上綱上線說道:“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男同志能辦到的事,女同志也能辦得到。(注:此處為引用)搞什么歧視啊。”
金句一出,全場秒殺,在這個年代,誰敢否定這句話?
王全立即不敢說話了。
有一個瘦小的男同事站了出來,“桑同志說的對,她還是我們車間里被表揚的鐵娘子,把嫁人改變命運這句話放在她身上,看輕了她。”
陶素素把桑云窈的肩膀一摟,“沒錯沒錯,咱們小桑同志干嘛要通過嫁人改變命運啊,而且是不是話題扯遠了,本來在說小桑的外甥女,我以后要是結婚了,就要彤彤這樣的孩子。”
陶素素這樣一說,話題頓時輕松了起來。
重男輕女的王燕同志又把話繞回到了兒子身上,“小陶,你還是太年輕了,你不知道,家里頭還是得有個男人,你看小桑現(xiàn)在這樣被欺負,說到底還是因為沒了桑工在,要不有個弟弟也行啊,小桑弟弟往這里一站,有誰敢說什么?小桑啊,你這沒男人還是不行,得快點找個對象,最好生個孩子,還是個男孩兒,我家勇勇真的是那叫一個聰明啊。”
前面還好好的,后面又是她兒子了。
桑云窈對王燕同志真的是絕倒,這也可以繞回到她兒子身上?
吃過了飯,桑云窈去洗飯盒,劉琴湊過來對她說道:“王姐剛剛有一句話說的對,現(xiàn)在真的是有人想吃你的絕戶,你自己要小心點,你帶孩子這一步棋,可以說很對,也可以說很不好。只怕會逼得有人要兵行詭道了。”
食堂的飯菜根本沒什么油水,絲瓜絡轉過一圈,就干干凈凈了,桑云窈把飯盒控干水分,對著劉琴說道:“琴琴,怎么還下棋不下棋?我沒想那么多,當時小孩兒眼睛紅紅地看著我說,小姨我就吃這么一點……”
桑云窈一想到當時的情形,都還覺得眼睛有點發(fā)酸,而且也幸好是桑寶彤主動提了,她自己都沒那個念頭。
“我姐就這一個孩子,我姐已經(jīng)沒了,我就想著把彤彤接到我身邊。還有你的意思是……胡工會急了眼?”
劉琴是個很聰明的人,這年頭也就是因為沒有高考,不然她絕對是妥妥的京大、清大的苗子。
劉琴點頭:“恩,我覺得會,之前胡工可能想著慢慢來,但是生怕你又折騰出來彤彤這樣的事情,只怕非得逼著你和他弟弟結婚了,畢竟他家真的是霸道慣了。你自己小心一點,也讓你的外甥女也小心一點。”
桑云窈打了一個激靈,點頭說道:“我知道的!”
她看的小說可多了,聽到了劉琴的話,桑云窈瞬間腦補出來,胡工想要壞掉自己的名聲,例如在廠區(qū)車間里,非要讓自己去辦公室,結果他弟弟也在……
桑云窈想著,別的不敢保證,她自己肯定不會輕易上當,另外小團子可是天才崽崽,交代了她不隨意跟著其他人走,小團子肯定也聽得進去。
差不多還有一年多就要恢復高考,只要忍過了這一年多的時間就好。
退一萬步,倘若是真的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她和對方魚死網(wǎng)破,把人送到監(jiān)獄,她自己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也不會從了對方。
反正她不想嫁人,沒人可以逼得了她!
劉琴感覺到了桑云窈身上昂揚的戰(zhàn)斗欲,她的眼角抽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很有危險的事情,這人卻充滿了戰(zhàn)斗欲望。
劉琴是好意提醒自己,桑云窈也投桃報李,“琴琴,我這次在火車上聽到了一個消息,有人正在向上打報告申請恢復高考,你沒事的時候做好準備。”
劉琴本來是為了桑云窈的表情暗自無語,此時聽到了桑云窈的話,手中的鋁制飯盒啪嗒一下掉入到了洗手臺里。
旁邊有人看了過來,劉琴快速地把洗完碗,把桑云窈拉到了一邊,“真的?”
劉琴太渴望上學了,而且她很喜歡關于生物的奧秘,人體是怎么精妙地運轉?人體的細胞代謝和凋零,體內dna的秘密,是不是可以利用dna進行破案?畢竟dna是每個人獨一無二的特質,如何低成本地提取復制出來?
桑云窈看著劉琴的模樣,用力地點頭,鼓勵地目光看著劉琴,“琴琴,你本來成績就很好,抽空復習一下,還有啊,你別急著相親了,可能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情。”
劉琴深吸一口氣,“你說的對。”
如果要是結婚了以后,她要上大學就不再是自己的事情,婆家可能會阻止她念書,而且萬一要是結婚生了孩子,那就永遠不可能去學校了。
“謝謝你這個消息,對我來說特別重要。我可以告訴我的好朋友嗎?我不會和她說,是你告訴我的消息。”
“可以的。”桑云窈點頭,“其實告訴很多人都可以,就是別透露是我說的。我打算也告訴一些人,把消息給擴出去。”
劉琴看著桑云窈,自己的成績是很好,不懼怕和人競爭,但是桑云窈以前的成績就是中等,如果要是知道的人多了,反而對桑云窈有影響。
桑云窈看懂了劉琴的擔心,對著她眨眨眼,“也就是你全心全意信我,不是所有人都會相信我啊,再說了,我也是會努力的!我是覺得消息散出去得好,免得有些人在絕望之中掙扎了很久,起碼現(xiàn)在多了一個希望,心中多了一抹信念。”
劉琴看著桑云窈笑容燦爛,她一直知道好友生得好看,巴掌大的小臉,明眸璀璨、紅唇嫣然,只是來代班的時候就是桑工去世的時候,桑云窈總是低著頭,表情沉悶。
現(xiàn)在劉琴見著桑云窈眉開眼笑,不由得有一種被驚艷之感。
劉琴想到了好友家里寄住的小團子。
或許這個不到五歲的孩子,帶給了桑云窈希望,讓她生活有了盼頭,開朗了起來。
劉琴本來多少有點擔心桑云窈養(yǎng)孩子的事情,現(xiàn)在覺得孩子養(yǎng)得對。
劉琴笑著說道:“周末有沒有空?你把孩子帶上,我們一起去逛逛。”
桑云窈的眼睛一亮,“好啊,什么時候?”
“周日上午。”
兩人說到了這里就不再說話,而是連忙回車間里抓緊時間休息。
作為一線重體力的工人,必須休息好了才有力氣干活。
·
午睡一個小時,兩點準時開工。
整個車間里鋼錘和鋼胚碰撞的叮當聲不斷,組成了這個年代火熱的旋律。
桑云窈也憋足了勁兒在鍛鋼,她不努力也不行,每天工作是計件的,她怎么都不能比原主差太多,更何況身邊是不是胡工還會路過。
經(jīng)過了一下午的勞作,桑云窈在聽到了代表下班的鈴聲,這才重重落下了最后一錘,感覺到自己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