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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一笑：“說什么胡話呢？你我主仆一場(chǎng)是緣分，緣分到了，便相遇，緣分沒了，便分離。聚散如浮云，留不住，也不必留。”

沒想到她會(huì)說出這么一番話來，霧菱一愣后，搖頭：“奴婢說會(huì)跟著您，就會(huì)跟著您。就算小姐她回來了，奴婢也不會(huì)走的。”

舒青窈笑了笑，不再多言。

*

庭院中，葉茴繼續(xù)清掃昨夜殘雪。

倪妙兒和刁嬤嬤說笑著走近，瞥一眼葉茴，嘁聲：“真是好奴才。”

刁嬤嬤擠了擠眼，笑：“過不了幾日你就是小主子了，要是覺著她勤快，那就找大夫人，把她調(diào)過去伺候。專給你端茶送水，捶背捏腳什么的。”

倪妙兒掩唇，眼角眉梢是止不住地嫌棄：“就她那粗手粗腳的，給我捏腳我都嫌。倒到恭桶倒是可以。”

越走越近，故意大聲：“哎，二夫人——哦不，林宜萱那肚子里的種，嬤嬤你猜是誰的？”

刁嬤嬤：“這我哪兒知道去？你知道？”

“我不知道，但是能猜啊，”她笑得妖嬈，“一個(gè)小茶鋪?zhàn)拥纳虘襞錾恚瑥男〉酱蟛粫缘靡娺^多少男人，二爺傷了，她又怎么耐得住寂寞？”

“照你的意思，豈不是隨便一個(gè)都可以了，”刁嬤嬤亦是笑，“老婆子活了這把年紀(jì)，還沒見過這么放浪的。”

倪妙兒手指攪?yán)@發(fā)絲：“隨便一個(gè)么，只怕也入不了她的眼了。你沒聽說么？林宜萱和三爺間有段故事。”

“那個(gè)啊，”刁嬤嬤意味深長(zhǎng)，“要不是三爺和這蘇家的早有婚約在，指不定她就是三夫人了。”

葉茴手中動(dòng)作一頓。

先前她聽不明白，眼下倒是懂了。

冷著臉道：“小姐還在屋里，你們這么胡說八道，也不怕閃了舌頭。”

“我怕？我有什么好怕？既然敢做，就不要怕人說！”倪妙兒越發(fā)提高聲音，“我當(dāng)你是才來，不曉得罷了。三爺其實(shí)也是個(gè)多情種，明里暗里的不知道找了多少女人。有的人還傻子似的，妄想坐穩(wěn)三夫人的位置，難啊！”

話音剛落，院門突然傳來一聲嬌斥：

“倪妙兒，你這個(gè)賤奴！”

三人皆是一愣，齊齊回頭。

只見白若璃氣得滿臉通紅，帶著丫鬟燦星，大步流星直朝她們而來。

二話不說，抬手直接給了倪妙兒一巴掌。

倪妙兒生生挨了，慌忙跪下。

蘇幼青她不怎么放在眼里，可白若璃她是完全惹不起的。

白若璃的生母魏芷吟比魏?jiǎn)㈤w小近二十歲，原是家中最疼愛的幼女。白若璃就更不必說，魏?jiǎn)㈤w待她如同親孫，魏錦墨那三個(gè)半大小子沒少吃這個(gè)“小表姑”的醋。

要是惹了她不快，魏老夫人只怕能扒下那人一層皮來。

見倪妙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白若璃更加趾高氣揚(yáng)：“現(xiàn)在怕了？你有本事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倪妙兒連聲認(rèn)錯(cuò)：“表小姐恕罪，奴婢是無心的，還請(qǐng)您看在奴婢曾經(jīng)伺候過二爺?shù)姆萆希埩伺具@一回……”

“伺候過又怎樣？”白若璃嗤之以鼻，“二表哥明里暗里的不知道找了多少女人，你又算什么玩意兒？”

倪妙兒臉皮似火燒般滾燙，瑟縮著不敢再言。

燦星勸道：“小姐大可不必為這賤奴生氣，三爺清者自清，不是她一句兩句能詆毀的。”

說話的工夫，門吱呀一聲打開。

舒青窈的目光在每個(gè)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滿臉困惑，問：“你們?cè)趺炊荚冢堪l(fā)生什么事了？”

白若璃好氣又好笑。

“蘇姐姐你沒聽到這賤奴說了什么？”

舒青窈搖頭。

其實(shí)也不是沒聽到。

倪妙兒明白著就是說給她聽的，哪曉得白若璃來得不巧，歪打正著，正好被說到了心坎去。她壓根就不在乎魏行昭，自然不會(huì)覺得刺耳，只有白若璃忍不了罷了。

白若璃深深吸了口氣，冷靜下來，也覺得自己過激了些。走到舒青窈身邊，伸手挽住了她，撒嬌道：“蘇姐姐沒聽到也好，免得臟了耳朵。這賤奴，阿璃替你教訓(xùn)了。”

舒青窈看向跪在地面，頭也不敢高抬的倪妙兒。

第45章 舊事重演

倪妙兒腦子轉(zhuǎn)得飛快。

事到如今，能放過她的，只有蘇幼青。

于是嬌泣連連，主動(dòng)認(rèn)錯(cuò)：“小姐，都是奴婢的錯(cuò)，奴婢不該聽風(fēng)就是雨的，一張嘴巴隨便亂傳。”

頓了頓，把話頭往旁引：“二夫人有喜，那是二夫人房里的事，跟咱們是丁點(diǎn)兒關(guān)系都沒有的。”

白若璃嘴角抽了抽。

正欲一腳踢過去，卻聽到身邊人詫異地問：“二夫人有喜了？”

又道：“這等的好事，怎么不早些告訴我呢？我得備份厚禮送過去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