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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和園的地下停車場,江淮序看著手機里的照片,放大、縮小,反復上百次,定定望著車庫入口。
熟悉的白色保時捷從由遠及近,直至停在江淮序眼前。
車門打開,江淮序舒了一口氣,是慶幸,下來的是溫書渝和保安。
暈暈乎乎,酒勁未消散,溫書渝只想回去睡覺。
走上兩級樓梯,手腕猝然被捉住,溫書渝回頭,剛好對上江淮序的清眸。
如深海般墨黑的瞳孔,緊緊看向她,手掌緊緊扣住她,掌心的溫熱傳遞過來,眼前的男人,薄唇輕言。
“魚魚,和我結婚。”
喝了清酒的緣故,溫書渝反應慢了一拍,頓住的幾秒,江淮序抬腳上了兩層臺階。
與溫書渝站在同一級臺階,江淮序再一次強調。
“魚魚,我們結婚吧。”
第4章 同意
溫書渝驟然耳鳴,聽不見任何聲音,陷入惶惑。
仿佛在坐海盜船,坐了一圈之后,又來一圈,下來頭暈腦脹。
努力復盤,她的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江淮序,前段時間說有喜歡的人的江淮序。
在初夏的夜晚,在地下停車場,向她求婚。
多么荒謬。
我們結婚吧,好簡單的五個字,嘴巴一張一合就說出來了。
江淮序用的不是問句,不是請求,是陳述句,是肯定的語氣。
連戒指都沒有,都不愿意單膝下跪,就向她求婚。
思緒像洶涌的潮水,一浪高過一浪,向溫書渝襲來,而她已然宕機,任由海浪拍打。
水墨石地面,反射出頂上的燈光,兩人的倒影交織。
大理石墻面折射出二人不遠不近的距離,一個恍恍惚惚,一個攥緊了拳頭。
頂燈熄滅,徹底隱沒在黑暗中,江淮序輕輕喚了一句,“魚魚。”
溫書渝籠罩在他的陰影與黑暗之下,呼吸盤旋在頭頂發絲,鼻尖是無法忽略的竹木香。
一切都在告訴她,這不是錯覺,更不是夢。
原本就疼的腦袋,此刻像忘記上發條的時鐘,依賴最后的意識強撐著,溫書渝仰起腦袋發問:“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江淮序。”
感應燈亮起,兩雙眸子直直對視。
微亮的燈光傾瀉而入,江淮序長身立在正前方,長眉淡漠、眉目深靜,線條清晰流暢,對溫書渝而言,是僅次于父母熟悉的人。
熟悉不過的薄唇,熟悉不過的臉,是怎么說出荒唐的請求的。
溫書渝沒有直接拒絕,已是最好的征兆了。
江淮序急切回答:“知道,我想和你結婚。”
溫書渝抬腳上了一層臺階,拉開二人的距離,“為什么?”
過去的三分鐘,她沒想明白。
江淮序攥緊手掌,緩緩開口:“大家都被催婚,有一樣的煩惱,家庭知根知底,雙方父母一直在撮合,這樣會省去很多麻煩。”
從談判角度來看,的確是一個絕佳的條件,充滿誘惑力的條件。
頭腦醒了三分,溫書渝倒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說:“我不愿意。”
早已猜到的答案,江淮序并不意外,換了話術,“你回去想想,省了相親的煩惱,婚后互不干擾,只需要在父母面前演演戲,自由自在,多好。”
這個答案讓溫書渝很心動,溫文爾雅、門當戶對、相敬如賓,客觀來看,江淮序確實是良配。
婚姻不是兒戲,“哦。”
溫書渝頭疼得緊,扔下一個字就走
了,留下江淮序立在原地。
跟在溫書渝身后進電梯,江淮序立在身后,攤開手掌,掌心里全是細汗。
怎么可能有百分百的把握。
從結果來看,溫書渝沒有打他一巴掌或者直接轉身離開,已經超出他的預期了。
一年、兩年……十年都過去了,做縮頭烏龜做了十年,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江淮序都想嘗試。
溫書渝喝酒容易上頭,但代謝的也快,回到家已然徹底清醒,腦海里反復回蕩江淮序說的話。
“魚魚,和我結婚。”
“魚魚,我們結婚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