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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真的像他所說的,他愿意給格安一條活路,但是這個也不是能直接闖進奧金家的選擇,直接以游玩的名義叫愛德格和格安出來不就好了嗎?他要是私底下威脅,說證據在梅安爾夫人手上,要是格安傷害他,立馬就會被揭發,那么愛德格也會忌憚于第三公主的權力而勸住格安的,不管怎么說,林西都有選擇讓自己保持安全,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和死神打照面。
也因此,愛德格可以確定的是,林西手上的證據有問題,要不就是證據的來路有問題,這導致他不能明確地告訴別人,也是國會局旁敲側擊這么久也沒有從林西這里挖出任何證據的原因,這會牽連到他自己。
第二,就是林西的受傷是計劃之中。如果說他需要一個將自己變成弱勢方的契機,那么就只能是直接的暴力手段,畢竟,三殿下的身份和奧金二少爺的身份比,林西只高不低,比起格安他就更是碾壓。
所以只有在格安成為真正的傷害方,那么林西才會降下去,而這個時候,一個是國會局旁敲側擊會從林西那里得來只言片語,這些片段信息會成為重要證據,會成為案件的中心,一個殺人未遂的犯人又是外黨、亂黨,絕對比奧金家的高級侍衛是外黨要有說服力得多。
再來,就是十五街區。
林西就算沒有證據,只要他說自己受傷了,刺傷他的格安是外黨,那么國會局就會把目光放在十五街區,十五街區是亂黨最有可能潛伏的地方,要是格安和十五街區有一點關系,再靠林西的身份,那么格安定罪的事情十有**就成了。
想清楚這些事情,愛德格就知道了,要是自己想和林西再談下去,手中的籌碼一個是格安作為亂黨的證據,另一個就是證據的來源。一旦這兩個清晰了,那么林西就沒有什么好怕的——他三殿下能做的事情,奧金家為什么做不了?不過就是一盤棋,沒有哪個棋子可以跳出棋盤。
他玩過東方的那種游戲,他從來不怕,因為他知道,真正的棋子確實是死的,可是人是活的,就算有人策劃了一切,可是真正掌控自己的只能是他愛德格,他的站位,每一步都可以被自己控制。
只要格安能安全,愛德格就絕不會介意自己是棋盤中的一顆,不管會經歷什么,他一定會親手救出格安,將自己還未說出口的話好好地說出來。
愛德格看著林西游刃有余的神情,學著自己想象中格安運籌帷幄的笑,微微抬頭,眼皮往下一點點,嘴角輕扯,說道:“林西三殿下,我今天來看你,并不是為了和你敘舊,也不是為了同意你的話,或者應許你爹要求,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情的。”
愛德格伸出了一根指頭,觀察著林西的表情,他本想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測,但是他覺得那樣對狡猾的林西來說不夠,于是他放緩了語速,開始學著故弄玄虛:“你去了十五街區,你當然有可以幫助你的線人,來自于某位知識淵博的……的上層人士。”
林西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但是愛德格覺得他的眼睛輕微地瞇起來,林西在打量他,似乎想從自己的表情中看出端倪來。
“你懷疑我說話的真實性,但是你清楚,除了你不會有別人知道這件事情,我知道,證明我經歷過。”愛德格接著說,“那是一個教授,在大學,著名的大學,他應該年輕,人好,感覺很熱心,讓我們去十五街區。他帶來的人講著暗號,我們找到了一個地方,我們進行某種交易。”
愛德格將手收回來,其實他不確定自己的流程和林西一樣,所以他說得模棱兩可,像是真話,又像是某種隱喻。他說:“你聽見的,我不一定聽不見,你知道的,我不一定不知道。”
林西終于不再笑了,這是今天愛德格進病房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