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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去！”

“怎么做？！”

“那邊，”喬指了指客廳側(cè)面的一個樓梯，“在那個樓梯下面，有一個升降廂，我們從那里下去就行。”

但是前提是，他們要能毫發(fā)無損地從沙發(fā)這經(jīng)過一段將近十米的無遮擋區(qū)域，順利抵達(dá)樓梯后。

“這怎么過去？！”愛德格要瘋了，“會被打死的！”

“不會！喂！藍(lán)？藍(lán)是吧，藍(lán)，你冷靜一點！”喬快速地和他說，“這樣，你在我后面，我跑，你就跟著我，看見子彈就躲！好了，我說一二三就跑！一——二——”

“喂？！我怎么看見？怎么躲——”

“三！”

喬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小少年弓起身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愛德格睜大了眼睛，這個時候腦子里全都是懊悔自己怎么沒有好好和格安學(xué)格斗術(shù)、對不成器的自己的謾罵，盡管他一點也不知道格斗術(shù)在這種場合要怎么使用。

他下意識跟著喬跑了出去，耳邊“嗖嗖”還是“咻咻”地飛過子彈的聲音，但身上并沒有傳來劇痛，或者被射擊到了他也已經(jīng)被嚇得不會有任何感覺了。

那束玫瑰被他夾在懷里，出現(xiàn)的場合不合時宜，讓愛德格看起來像個別具一格的落難者，仿佛他只是一個不知禮儀的小青年，正沖向一場高于自己很多級別的約會。

這幾秒過的異常漫長，仿佛一舉一動在自己眼里都放慢了很多倍，不僅如此，腦袋也變得十分遲鈍，直到被喬扯進(jìn)升降轎廂，愛德格這才發(fā)現(xiàn)他還毫發(fā)無損地活著。

“你……”喬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顫抖，“你沒事吧？”

“還、還好，”愛德格脫力般地靠在轎廂的墻壁上，驚魂未定地說，“還活著。”他的聲音也不怎么穩(wěn)，但大概可能意識到自己暫時安全了，沒有之前那么慌亂，不過身體顯然還在剛才的狀態(tài)中，他的衣服已經(jīng)里里外外濕透了。

轎廂沉到了底，他們的心也隨著落地的聲音而落到了實處。

愛德格調(diào)整呼吸，為剛才的這段時間做了一個“最”字句型的總結(jié)：“這是我這一生最驚心動魄的一天。”

“不……”

喬突然心慌地捉住了愛德格的袖子，甚至有一點掐到了他胳膊上的皮肉，疼得他抽了口氣。喬的聲音又小又驚恐：“你聽，這是什么聲音？”

轎廂口已經(jīng)打開，他們在一個空間不大的房間，就是當(dāng)初喬等愛德格的那一間，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直通外面的地道。然而這次的地道中卻沒有任何的火光，所有的燭燈都已熄滅，黑的不見五指，只能感受到陰冷的風(fēng)和自己指尖的顫抖。

在這樣的地方，愛德格竟然聽見了“沙沙”的腳步聲，在地道中發(fā)出了空闊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現(xiàn)在是凌晨的五點四十五，天邊正浮起一層微粉的霞光。

——而今天，才剛剛開始。

第九章

擦肩

（二）

嘀嗒——

嗒。

嘀嗒——

嗒。

腳步聲，伴著水滴低落的聲音，一下一下，離愛德格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