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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今日已足夠了。”
紂嫽的視線下移,落在他極不自然的左手上。
他正用那只手捂住小腹,連帶著胯間也一起擋了,有意的遮掩。
約摸是她盯得太過直白,那邊的伽斕立時從榻邊扯了塊薄衾,也顧不上身上的血衣還未褪下,就那么蓋住了下半身。
他垂眸,側頭,半邊輪廓沉入陰影:
“……勞煩你,出去時幫我?guī)祥T。”
這是明著要讓她走了。
二人只見過一面,談不上熟識,紂嫽也不會對他的傷勢刨根問底。至于他這番變臉,她的確好奇,但不會在此情此景下深究。
“既如此,你好生歇息,晚些會有人來送藥方。”
她在發(fā)涼的水盆里洗了手,收拾好藥箱,干脆的轉身離開了。
臨出門前,恰好撞上取了熱水和烈酒回來的杏黃。
這下省了事,讓她將東西交由翠袖,杏黃接過藥箱,跟在紂嫽身后離開了云拂殿。
“主子,怎這樣快?”
杏黃還未反應過來,追在紂嫽身后,好奇道,
“那位殿下的傷,并不重么?”
紂嫽笑睨她一眼:
“重,也不算重。”
依她來看,身上有傷不過是小事,恐他心里,還有積郁。
心傷及身,這才是最難治的。
*
紂嫽離開后,伽斕闔目,長久的呼出一口氣。
他緩緩拉開蓋在身上的衾被,視線所及之處,腰肢窄勁,肌廓緊實,分明是具男子的身體。
偏……
他的雙目落定在腰腹的傷口之下,游移間,就停留在胯部,那里平平如也,即便方才他心動意生,也不曾有半點起伏。
伽斕的眉眼染上郁色,陰而戾。
天閹。
那宮婢所言,便是她已死無全尸,仍在此刻震耳欲聾的響徹耳際,在他心上剜下了一刀又一刀。
只是從未像此刻這樣,讓他如此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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