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一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徐既明太了解她了,聽出她話里的小心翼翼,胸口像被堵住一樣。她之前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才不敢告訴他嗎?
可他明明只是心疼得要命,他將她寵到極致,給予她所有偏愛,她對自己是獨一無二的,是自己擁有的最大的幸運。
“寶寶,你的存在是我最大的幸運,而且我的月月好勇敢,寶寶…我只是,我只是心疼。”
他也快壓不住自己的哽咽。他很清楚紀枝意的病,所以他更加不敢去想,當年才十歲不到的紀月就要背負著這么沉重的責任,小小一只,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被抽出那么多血液,她…她該多疼。
可是憑什么,憑什么一個人的生命,要完全依靠另一個人來換取?
他又覺得恨,不堪的不是這份真相,更不是她,骯臟、糟糕的明明是選擇這種方式犧牲她的紀家和她的生母。
她的小姑娘明明這么乖巧,這么懂事,遭受的苦難卻是最多的。
聽到他的話,紀月轉著咖啡紙杯的手終于停下,她一個人坐在角落,低著頭壓抑地聳著肩,眼淚大顆大顆滴落在外套上。
他沒有覺得她不堪,她哭得又有幾絲如釋重負。
徐既明聽得心都要碎了,等不及司機將車停到停車場,在一旁便下了車。
他一眼便透過玻璃窗看見咖啡店熟悉的女孩,她趴在桌上,低著頭哭得壓抑,仿佛害怕打擾到旁邊的人。
“我…我好想你,對不起,我害怕你會不喜歡我,會覺得這樣的我太不堪了,會覺得我明明是為了姐姐才出生的但最后卻自己活著,會覺得我好自私。”
“而且、而且我的爸爸媽媽也不愛我,他們好快就有了新的孩子,我覺得我好糟糕,我害怕你不喜歡我…”她哭得混亂,說的話也變得混亂。
咖啡店的玻璃門被推開,雪花被風裹進來,又落在地上消失。
“寶寶,我喜歡你,我愛你。”他的腳步離她越來越近,女孩從手機聽筒里傳來的聲音已經和眼前重合。
“月月,向后看。”
紀月聞言,猛地轉身、抬頭。
“寶寶,你知道我很愛你的。而且你很好,我的月月又無私又勇敢,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姑娘。”
面前的男人哽咽的聲音又回響在她手機聽筒里,她看見他的眼眶也是紅著的。
“我也說過的,你還有我們的家,我會永遠在你身邊的,我愛你,月月,你有聽到嗎?”
手機里夾著雜音的聲音和現實一聲聲在她耳邊重合,紀月終于再也忍不住哭聲,將雙手張開向他,從腕間滑落的雙鐲又磕碰出清脆的好聽的聲音。
她跨越東西半球,跨越海洋,跨越冬日的雪,終于落入他的懷抱。
那份熟悉又安心懷抱也再一次將她穩穩接住。
她記得的,她還記得他是說過的,他是她的丈夫,她還有他們的家,她還有他。
“對不起…對不起…我該一開始就向你坦白的。”
“高斯林先生是姐姐的主治醫生,Harry是高斯林先生的兒子,小時候在多倫多醫院的時候,他偶爾會來醫院,會帶中文的童話書給我看,和我一起玩。姐姐不愿去多倫多后,我們沒有聯系方式,也就再也沒聯系過了。”
她將前因交代,而到巴黎重逢后的事,她也并沒什么還隱瞞著的,“我也沒有要和他一起去倫敦,我是打算一個人去的,我…我只是想去看看姐姐留給我的東西,我不想要離開你,一點,一點都不想…”
徐既明緊擁著她,手掌輕拍著她的背心,又在她發側輕輕落下一個憐愛的吻,“我知道,我知道的寶寶,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我也會一直都在月月身邊的。之前我也做錯了,我不該對月月生氣,不該讓月月難過,對不起,寶寶。”
徐既明也知道,紀枝意對她來說仍舊是無可比擬的重要,所以她生前為她留下的東西,她不可能拒絕,“明天我陪月月一起去倫敦,好不好?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讓我陪著你,寶寶,月月,我愛你…”
他很久之前就說過,他會接替紀枝意一直陪著她,給她更多、更好的一切。
紀月抽噎著從他懷里抬起頭,她吸著抽泣的鼻子,又悶悶地嗯出聲,“我、我要你陪我…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世界上的任何一座牢籠,愛都能破門而入。
窗外雪花飄落,貼在玻璃窗戶上,仿佛也渴望這里的溫暖和幸福,甘愿融化。
徐既明又抱著她哄了一會兒,紀月的眼淚終于勉強算止住,女孩哭得眼睛和鼻頭都是紅通通的,在重新抬頭看見周圍零星幾個顧客的打量的目光時候,雙頰也跟著染上粉色。
徐既明帶著羞赧地紀月回了酒店,門被關上的剎那,女孩兒又主動地吻上他。她將雙唇貼近他的,呼吸交錯,兩心交融。
她的吻很輕,不帶著任何情欲,單純又有一絲笨拙地珍貴。徐既明心被熨燙得柔軟,又因懷里鼓動的心跳而覺得充盈。
他想再將這個吻深入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又想了起來,是紀延祥。
紀月也看見了,她目光無措地看著他,“昨天父親也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我沒有接。我…我是不是很自私…”
徐既明將手機靜音,又把紀月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捏了捏她的臉頰,“我的月月是最無私的小姑娘了,小小一只的時候就那么勇敢地為姐姐治病。”
紀月搖了搖頭,“但是最后…我…我卻沒有把一半的…”她還沒說完,徐既明又打斷了她。
他的表情添上一絲嚴肅,“月月,這種事情不要再想了,紀枝意到最后希望的不過就是你能健康和快樂,她如果知道你一直因此懊悔,她也會難過你不明白她的苦心的。”
“還有我在,寶寶,沒關系的,我會處理好的。”
他沒讓紀月再去多想,將她手機也關了機,抱著她躺到床上。懷抱和氣息都很熟悉,連軸轉了一天,她的困意很快在他的輕哄里來臨。
徐既明輕聲和她說孫姨在家也學起了法語,說他辦公室那盆萬重山越長越大,又換了一次新盆,說海市今年也下了一次雨夾雪。
這些其實他都和她說過,但紀月也只覺得聽著這些才安心。
等把紀月哄睡之后,徐既明又才拿上手機出了臥室。
套房的客廳里,他打開手機便收到了二叔發來的文件,后面還跟著一句叮囑。
“你爸媽也知道這件事了,我瞞不住你媽,你自己好好和他們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