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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對我撒謊?好嗎?寶寶。”徐既明知道她記得,又柔聲問道:“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徐既明像要把她看透一樣的眼神盯著她,紀月想要撇開眼,又被他抬起下巴。
她囁嚅了幾下唇,頓了好幾秒又才道:“就是…劃傷的。”
不算說謊,但也還是沒說實話。
徐既明又抬頭抹了抹她的眼尾,“是不是哭過的?為什么哭?”他又追問。
紀月眼神飄忽,又眨了眨,不說話,徐既明知道這是默認哭過,但原因不想說。
他放在她背上的手也逐漸用力,將她壓向自己,聲音像是隱怒地有些沉:“那為什么今晚這么疏遠我?”
他更加在意這個,為什么中午和她聯系的時候她都還對自己是粘乎的,為什么突然就這么疏離?
下午司機只是說似乎是紀家兩位回來了,她在紀家到底發生了什么?和紀延祥他們去加拿大有關嗎?紀延祥理應不會挑撥紀月和他的感情…
灰喪的狀態,臉上的血痂,對他的疏離…都讓徐既明心里格外不安,而她對自己的沉默不言又讓這份不安更添了幾絲焦躁,這是他幾乎沒有過的情緒。
可是紀月對他緘口不言,讓他這份情緒又無法找到正確的出口排解。
紀月低眸看著,長睫遮住眼里復雜的情緒,又搖搖頭,“我…我沒有。”
“月月,不要對我說謊。”徐既明手壓在她后頸,又捏了捏,手上的掌控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紀月又移開目光,但眼里又似有眼淚要翻滾,她輕輕吸著鼻子,卻只是沉默。
她不想說謊,可是心里好難過。
她不停地勸解自己,徐既明起初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他們的開始原本就是姐姐和他的交易,如果不是他對自己有這一份新鮮感,她和他的婚姻也開始不了。
而且如果沒有他,自己就只能被紀家拿去和陳家那風流成性的二少爺聯姻,或許還會如傳聞里的被傳染些臟病。
所以她應該感激的,因為徐既明起碼是真的對她很好,他給她和姐姐一樣的安全感,給她新的家,給她更滿更純真的愛。
她明白,她此刻只是“遷怒”,她在無理取鬧地強求他一開始對自己真心,她是在強人所難。
可是…她真的好難過。
為什么她的出生是這樣的,為什么最后紀枝意要放棄,留下她一個人活著,為什么她原來也是他的親生女兒,為什么也是他的親女兒但在真相砸向她的時候他仍只在乎周行雪,為什么…為什么徐既明會說出那樣的話…新鮮感,玩一玩…
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全都一下子涌向她,她不知道…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的沉默和眼淚又像刀割裂著徐既明的心,他那一絲繼續逼問的想法瞬間消散。
徐既明輕嘆一聲,又微仰著頭將她唇邊的眼淚吻掉,聲音輕軟,“寶寶,對不起,別哭了,我不問了…”
一個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臉上、眼尾,他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傾注在吻里,“不要哭了,好不好…乖月月…”
他輕哄安慰,語氣幾近懇求,他對她的眼淚沒有任何辦法。
這一次,紀月終于沒有再避開他的親昵。
司機早已將車開到了瀾院,停好后便自覺離開。
安靜的車內,徐既明一直哄著她,不厭其煩,只要她還親近他,徐既明就知道這只是紀月軟性子下難見的脾氣,她愿意對自己還有這種脾氣,他那顆吊著的心也終于落到了地上。
紀月等好不容易勉強止住了眼淚,才要和他道歉,說出自己勉強想出的捏詞,“對不起,我…我只是想姐姐了…”
知道這也只是一個借口,但徐既明并沒再拆穿她,只是又愛憐地將她抱在懷里。
他輕啄了下她的唇,“月月,寶寶,你還有我呢,嗯?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她有說不出口的難過,他慢慢等她開口,或者自己去查就好了,但她的疏離和沉默的眼淚真的讓他沒有任何辦法。
徐既明等紀月心情平復了一些,又才抱著她回家。他現在的視線一秒都不想失去她,除了她不想讓他陪著洗漱,徐既明都完全黏靠著她。
紀月腦子里裝了太多東西,本來以為很難入睡,但徐既明沒給她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機會,等她洗漱完便抱著哄她睡覺。或許是她今天哭得實在太多,徐既明的懷抱對她來說又還是有不可抗拒的安全感,他并沒哄太久,她便睡著了。
等她睡著后,徐既明又才讓人去查一查下午紀家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想起司機告訴他的,紀月出來眼眶便是紅的,臉上也有了傷。而他起初敲開紀家別墅大門后,出來的人只是說紀月還在樓上收拾東西,今天紀家先生和太太也才從國外回來,所以家里很亂,不便待客。
就算再亂,他的司機也代表著他,紀家也不應該對他招待得都不讓進屋,只能是里面在發生一些見不得人的爭執,紀月臉上的血痕應該也是在爭吵里被劃傷的。
只是是關于什么的爭吵呢?紀家和紀月的紛爭不可能再是聯姻的事情,能讓紀月這么傷心的,最有可能的便是關于紀枝意的事情,但他隱約又覺得不止于此。
加拿大,紀枝意… 徐既明突然后悔當初沒向紀枝意把紀家的事情問個仔細了。
書房里,徐既明疲憊地靠在椅背上,第一次有比起初開始接受徐家那些家業更困難的狀態。
紀月聽話溫順了太久,倔起來真的讓他也有些無可奈何。明天還要回吳州,一想到老爺子和他媽,他實在擔心紀月的情緒和狀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