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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唔半天也沒說出來。
偷覷一眼,想窺探一點太子的情緒,他卻還是那幅淺淡的樣子,仿佛剛剛只是在自問自答。
屋內片刻沉寂過后,太子突然站起身,抬步走去了窗邊。視線延伸到狹小的縫隙外邊見雪花已停,入眼萬物皆是銀裝素裹,寂靜寧和。
新棠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卻見太子轉身踱步到了門口,靜靜的望著她道,“黎新棠,良辰美景不可虛設,陪本殿下出去走走吧,如何?”
一句如何,包含了太多的容讓。
新棠抿了抿嘴角,輕輕道,“奴婢也正有此意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明明天天都在一起,怎么約個會非得挑個下雪天呢,思考.pjg
今天字數有點少,我在努力存稿,大家七夕快樂呀,快和新棠一樣出去約會,叉腰.jpg
第28章
兩人一前一后的踩在雪地里,腳下咯吱咯吱的響,外面雖然亮堂,可新棠還是帶了一盞燈籠,燈籠被風吹的忽明忽滅,新棠的心跳也時快時慢。
她在等太子開口。
可他似乎打定了主意這樣一直走下去,曲曲折折的拐彎,眼見著都要走到湖邊了才停下來。
湖邊的冷風更是凜冽,有誰大冬天里消食散步專門挑結冰的湖邊的,新棠縮了縮脖子,為自己剛剛那點難得的惻隱之心狠狠的在心里自我夸贊了一番。
應急不知道什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太子身邊,拱了拱手道,“殿下,船已備好,請您移駕。”
太子回頭看了新棠一眼,見她鼻頭都凍紅了,利索的把身上的大氅解了下來遞給她,低聲道,“穿上吧。”
新棠見他里面就穿了一件常服,搖搖頭拒絕,“殿下,晚上風大,您仔細身子。”
太子沒有跟她廢話,不由分說的把大氅拋到了她懷里,聲音雖淡卻強勢的不允許人拒絕,“穿上,跟我走。”
說完已經在應急的帶領下往另一頭去了。
新棠見狀,也不再矯情,快速的把大氅穿上,然后把燈籠吹滅,放在湖邊的亭子里,小跑著追上去了。
湖的另一頭靠山,光線儼然暗了許多,新棠走的有些吃力。反觀太子和應急兩人,在黑夜里走路也和日光里那樣如常。
太子走了一會兒,聽后面的腳步聲越來越慢,不著痕跡的放慢了腳步。
走了大約有一刻鐘,眼前出現了一大片的枯草叢,枯草足有半人高,在黑夜里搖頭擺尾的,看著有些滲人,她在承安宮這么久了,也沒發現有這么個荒涼地兒。
新棠終于忍不住抖著嗓子問出口了,“殿下,咱們這是要去哪啊?”說好的良辰美景呢?結果來鉆枯草叢?
還沒等她再問,草叢漸低,腳下的路也越見寬闊,不一會兒又再次見到了湖面,不同的是,這里的湖水是活水,湖邊有一個小小的渡口,眼下渡口那里正泊著一艘烏蓬船。
聽見岸上的的腳步聲,那艘船慢慢的又往岸邊晃了晃,顯而易見船上是有人的。
船一停穩,應急上前把繩子綁在岸邊釘好的木樁上。太子大步跨了上去,水波極輕的晃了一晃,下一秒就見太子清冷的聲音傳來,“黎新棠,上來。”
新棠捂了捂了身上的大氅,倔強的站在那里沒動。
兩廂對望,新棠也并不躲閃。
她看著太子平靜無波的眼神,稍稍想了下來時路上的環境心里浮上些許猜測。這條小徑如此隱秘,隱秘到若是讓她獨自一人回去,她是決計無法回到來時的那個亭子的。太子不惜在這個時候,走這么遠的路來避開眾人這里密會此人,她已經預感到船里的人身份非同一般。
至少,是萬萬不應該出現在承安宮的,或者說,是萬萬不該和太子有交集的。
可這個人又是誰呢?
新棠忽然發現,一直以來,她所了解到的太子,全是他愿意讓她看到的那一面,而那些不為人知的部分就像是海面下的冰川一樣,他不露不出來,別人永遠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