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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棠來這承安宮也有一陣子了,衣硯的脾氣她也摸得差不多了。這話說的既有里子也有面子,衣硯面色果然好了許多,可一想到正事,臉色又沉了下來,“讓你守夜,可你倒好,睡得比豬還沉,殿下要是有個吩咐找不著人,仔細我扒了你的皮。”
話說完便聽殿內一聲輕微的咳嗽,衣硯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過去,輕巧的靠近門口,壓低聲音詢問,“殿下可要用茶?”
嗓音溫溫柔柔的,帶著點不勝涼風的嬌羞,哪有剛剛訓斥新棠的生猛勁兒。
屋內不知道吩咐了什么,衣硯面色一喜,道了聲是,匆匆的奔向另一頭。轉身時的步子邁大了,裙角不受控制的飛起,一朵水蓮花生動的像是剛剛從池子里采下來的。
新棠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看見。
太子是個省心的主子,在書房一呆就是一晚上,只到了要安寢的時候才會叫人,衣硯每到這個時候便會不請自來,比宮門外打更的太監還準時。
新棠自從被安排到行安殿外守夜以來,衣硯平日里看她的眼神就變了,像個護食的老鷹,隨時準備和她干一架。
白日里管東管西,半夜里還要來太子面前點個卯,敬業程度讓新棠膜拜不已。
若是她有衣硯這幅鐵打的身體,也不至于只是加班到凌晨小憩一會兒便魂歸西天,被黑白無常塞到了這個陌生的南岐王朝來。
天知道來的時候,這幅身體被打成什么樣了,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里都得歸功于她的意志力堅強。
所以奉承巴結算什么,被瞧不起算什么,能安安穩穩的把這撿來的第二條命活明白就行,其他的都不是事兒。
夢里的事情仿佛是上輩子,那個人人平等的世界她應該是再也回不去了。
人這一輩子,還是平平安安的好,佛系生活最重要。
不一會兒,衣硯去而復返,新棠明明白白的立在廊下當柱子,冷不防的眼前出了一個托盤,里面是一整套墨綠色的青花瓷器,只看那杯上的花色,便知價值不菲。
衣硯的聲音干干的,“殿下等著呢,還不趕緊送進去。”
這聲音不情不愿的,新棠聽著想笑,從別人手上拿了好處還想讓人把這好處的名堂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女人吶。
新棠伸手把托盤接過來,正打算進門,突然間一陣猛咳,像是要把肺給咳出來。怕驚著了太子,一只手緊緊的捂住臉,眼睛里卻冒出了水光。
衣硯早在她不對勁兒的時候就把托盤給接了過來,躊躇了下,還是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新棠艱難的喘氣,“沒事兒,可能是感染了風寒,衣硯姐姐,還要請你再幫我一次,明天我親自去向殿下請罪。”
她的臉色因為激動而帶緋紅,波光淋淋的杏眼圓睜,像是天上的星辰,殊色比宮里的貴人也綽綽有余。
衣硯心里嫉妒的發狂,希望她永遠見不到殿下的面才好,伸手擰了一下她的臉,狀若親昵,“放心回去歇著吧,殿下若是問起來,還有我呢。”
新棠茍著腰退下,一轉過行安殿的正門,全身都輕松了起來,與那里候著她的雪燭相視一笑。
雪燭顯然是看到了她演的那一出戲,眼睛亮亮的看著她像個小迷妹,“新棠,你真厲害,連衣硯姐姐那么潑辣的人都被你糊弄過去了。”
衣硯在宮女中一貫的說一不二,小宮女都有些怕她。
新棠揉揉她的腦袋,壓低的聲音里滿是笑意,“再潑辣也是個為情所困的女人,她想會情郎,我想睡大覺,互相成全,兩全其美。”
雪燭緊張的看了看四周,見沒人經過,嗔怪道,“你又瞎說了,殿下哪是我們能隨意編排的,說了這么多次總也不見你收斂。”
新棠把手伸進雪燭的咯吱窩,笑嘻嘻的咬耳朵,“怕什么,他又聽不見。本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男人想要個紅袖添香的貌美婢女也再正常不過了,更何況是太子。”
雪燭作勢要去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