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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也很直接。
“你是缺錢么,這么著急去工作?如果是經(jīng)濟(jì)問題,我可以幫你。讀完碩士甚至是博士,你的層次也會不一樣。方知卓,不要浪費(fèi)你的才華。”
方知卓沒有和老教授解釋太多,他只是簡單解釋了一下不是因為經(jīng)濟(jì)原因。
“老師,我等不及讀碩士了,我想要快點進(jìn)入體制內(nèi),我有想做的事,想要的東西。”
老教授原本憐憫欣賞的眼神突然收了回去,轉(zhuǎn)而鄙夷之色大勝,仿佛在控訴方知卓的見識短淺。
“我一直以為我從沒看走眼過,看來還真是年紀(jì)大了。”
方知卓并沒有一分一毫的不適和愧疚,他只是跟老教授鞠了個躬,然后不急不慢的走出了教室。
他向來不在乎別人的評價,他只是隨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原生家庭帶給他的毀滅是致命的。
冷心冷情,薄情寡義。
這是他從小到大一直得到的評價,但其實在寒冷的冬日,他曾經(jīng)從車輪下救出過幾只凍得瀕死的小貓。
午飯的時候接到了張帆的電話。張帆精神狀態(tài)正常的時候就像個普通的母親,噓寒問暖,如涓涓細(xì)流,一點一點在方知卓心間的沙漠上澆灌著。
他是該恨這個女人的。她曾經(jīng)為了一己私欲想過殺了自己的孩子,這么多年,她對方知卓的愛也近乎于變態(tài),甚至是讓人窒息的。
但偶爾,在她偶爾像個人的時候,方知卓還是能意識到,她原本是個溫柔的女人。
她年輕的時候,會不會耍著少女的小聰明,在自己心儀講師下課后,去問一些幼稚到近乎于蠢笨的問題,然后盯著心上人的臉,看到對方不自在。
張帆的聲音很輕很柔,問他這周末有沒有時間,能不能回家一趟。
方知卓聽到母親的要求愣了一下,他把桌上的日歷調(diào)轉(zhuǎn)過來,周六那天被他用彩筆畫了個圈。
是張帆的生日。
他最后還是同意了,而且在c市最情調(diào)的一家甜品店定了蛋糕。
他上完周五最后的一節(jié)課,跟程麒打了個招呼,麻煩對方有事通知他,就坐火車連夜回了那個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小城。
短短一年,c市卻已經(jīng)煥然一新。方知卓家住的小區(qū)原本是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貴族小區(qū),現(xiàn)在旁邊已經(jīng)高樓林立,鋼筋水泥的置換,讓這個城市更是少了許多人情味兒。
方知卓是帶著門卡的,但他沒有刷卡,而是抬手按了門鈴,門打開后,他朝著面色蒼白的張帆久違的笑笑,跟她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蛋糕。
張帆的神情由驚愕變?yōu)榱烁袆樱龔堥_手臂抱住自己的兒子,連連讓他進(jìn)門歇一歇。
方知卓簡單跟母親寒暄了幾句,母子倆一向沒什么話,過多的溫情也讓方知卓不適。聊了一會,方知卓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孟里這幾天應(yīng)該是在軍營被虐的夠嗆,偶爾給他打兩個電話,聲音都是有氣無力的,跟要死了沒什么差。
書桌上擺的還是兩人的合照,兩個小伙子年輕朝氣,這是方韶華的作品,方韶華自己開過小型的攝影展,把兩個英俊的少年照的更是光彩照人。
方知卓把自己的房間環(huán)視了一遍,又挨個觸摸了孟里曾經(jīng)觸碰過的家具,小玩意,甚至是對方靠過的椅墊。雖然這些東西早就被張帆擦過,洗過了一遍又一遍,但他似乎還是能聞到專屬于孟里的味道。
清新獨特的,甚至能挑起他欲望的。
他將那個靠墊抱在懷里,岔開了兩條修長雙腿。
他在腦中描繪著孟里的樣子,想他的少年張揚(yáng)放肆的眉眼,想對方鼻尖上那個性感的小痣,想孟里平時的吊兒郎當(dāng),或是床笫間的葷話,帶著占有和欲望的,一遍一遍要他重復(fù),那個侵占他的人是誰。
他的大腦在叫囂,身體也在認(rèn)主。
方知卓低聲嘲笑自己,他一如往常,栽的十分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