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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這樣的狀態下,他還沒有入魔。
當初江灼跟沈鑫動手,對方體內的情緒完全失控,連沈鑫都駕馭不了,這是走火入魔自食惡果的典型事例。
壞處是威力巨大,還要小心被一并感染,好處就是他沒有自己的神智,那么就好對付多了。
但何箕不同,對上他清明的目光,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意識到,他是理智的、清醒的,他不是被魔氣所侵蝕,而是如他所說,主宰生死,讓一切為他所用。
自從云宿川的魂火丟失之后,他就像從來沒有擁有過這東西一樣,無法與其發生半點聯系和感應,縱使心里猜測在何箕體內,也察覺不出半點端倪。
直到此刻,眼睜睜地看著何箕將魔氣吸納,云宿川猛然感覺胸口處仿佛生出了一顆心臟似的,劇烈地跳動了幾下,經脈劇痛,氣血翻涌,一股鮮血直沖喉頭,險些被噴出來。
他心中一驚,抬眼看向何箕,發現他正饒有興味地看著自己,仿佛在注視著一件新鮮的實驗體,饒有興味地研究云宿川的反應。
連江灼都察覺到似乎不太對勁,也轉頭向著云宿川的方向看過來,眼帶關切。
劇痛中,云宿川的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端倪,臉上反倒又掛起了那幅滿不在乎的笑意,說道:“都看著我看什么?何箕,你不會突然覺得我比你帥多了,想跪下磕頭吧?好說,以死謝罪,下輩子投胎別生的這么面目可憎,我就收你當小弟?!?
何箕冷笑了一聲,似乎已經洞悉了云宿川胡說八道背后的偽裝:“花言巧語,油嘴滑舌,你就是這樣把我這唯一一個弟子騙的背叛師門的?”
云宿川越是不適越是要笑,他最恨別人拿江灼當筏子,聞言呵呵一聲,正要反唇相譏,身邊的江灼已經冷冷地說道:“你不配讓我跟他一塊衡量?!?
這一句話引得云宿川和何箕都朝他看過來,何箕似乎有一瞬間的怔忡,隨即笑道:“不配?這‘不配’兩個字,我可還是頭一次聽人說起??!”
說到這里,何箕猛地一運氣,單手平托而起,那黑霧鬼影也盡數被他抬的升至半空。在場所有的人幾乎感覺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下逼壓而來,仿佛肩扛大山,不得不彎腰低頭,才能勉強支撐住。
何箕大聲道:“你們聽著,現在臣服于我的人,我給你們一條生路。如果還要堅守什么門派道義,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鬼風怒號,煙霧繚繞,他的話在沉默的靈華山上盤旋,過了一會,真的有人走到何箕的方向,慢慢彎下了膝蓋。
江灼臉色不變,冷冷地注視著,無意阻攔。云宿川本來想動手,看了他一眼,拳頭攥了攥,又慢慢地放下了。
有人猶豫,有人離開,也有人堅決地站在了原地,江灼與何箕相對而立,此時師徒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倒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在進行著某種沉默的較量。
這時,忽然有人搶步沖出人群,卻沒有向何箕那邊走去,而是單膝跪在了江灼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