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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開腔,頓時把周圍的人都震住了。恐怕就算是江灼真的拿起桌上的樂器演奏一曲,觀眾們都沒有這么驚訝的。
看江灼的年紀外貌,唱小曲這種事似乎跟他邊都不搭,然而他不僅唱了,竟然還唱的很不錯,短短一句,仿若回風流月,瞬間映到了人的心上去。
直播彈幕幾乎是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我天哪,江灼居然會唱小曲???聽之前覺得這件事是不是跟他不太搭,聽之后忍不住想說這是什么神仙小哥哥!不說了我要先死一會!”
“我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古代的書生才子里面那么多渣男還有人跟,長成這樣又有才華,那可真的是被渣也認了。”
“出單曲嗎?我要花錢!”
“樓上醒醒,這是知識競賽,不是選秀節目,人家不出道的233333。”
“我就是不懂我自己,本來是想好好學習知識的,記筆記的小本本都已經準備好了,結果一個字沒記還截了不少圖。”
“樓上+1啊!”
江灼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拿著折扇,扇柄按照節拍,一下下扣著桌子,又唱道:“應有嬌羞人面,映著他桃樹紅妍……重門鎖,云山萬千,知情只有閑鶯燕……”
他在西窗下長身而立,闌珊的燭光從窗上的花紋后面透出,斑駁拂上襟袖。他側臉的輪廓在暗中被勾勒的分外清晰,鼻梁高挺,睫毛甚長,眼尾斜飛,如此一見,甚為瀟灑多情。
“春風上巳天,桃瓣輕如翦,正飛綿作雪,落紅成霰……尋遍,立東風漸午天,那一去人難見……1”
詞是悲詞,講了侯方域被昏庸的上司驅趕回來之后,尋找不到李香君的悲傷與惶恐,只是江灼折扇一下下敲的從容,嗓音清爽,唱來沒有原曲中的凄楚悲嘆之意,更無絲竹管弦相伴,反倒別有磊落動人處。
周圍安安靜靜。
云宿川站在房間里面,自然是看不見江灼的,但他能輕易想見這人此刻那副閑閑在在的冷淡模樣,漫不經心地將全場驚艷,又漫不經心地將那些贊賞動容隔絕在外。
傳聞中說他廢物是錯了,說他紈绔,其實倒也沾邊。江灼素來是一副公子哥脾氣,別人的抬愛對他來說實在算不上什么稀罕東西。
想到這里,心里總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也不知道是驕傲還是無奈。
他聽著那調子,對方在唱“那一去人難見”,滿座皆寂,心緒翻涌,他對江灼的任何舉動和要求都毫無抵擋之力。
云宿川不由得就想,要是江灼也像侯方域想見李香君那樣想見到自己,那就算是山高水阻,他也得過去,不能讓對方等急了,傷心了。
他向來想到做到,于是推開門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