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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琳理虧失言,抿緊嘴唇。
山林里月色清朗,不遠處客棧里的人們依舊在狂歡。戶外寒冷刺骨,周遙卻急得熱汗直流,再這么下去,駱繹恐怕更加危險。
一聲聲清脆的刀刃碰撞聲仿佛能割裂她的神經。
周遙起身就要往外跑。
燕琳冷冷制止:“別去添亂。”
“你才添亂?!敝苓b早對她不滿,正好瀉火,“你從頭到尾都添亂!要不是你跑來,那兩人早解決了。”
燕琳臉色變得難看,似乎沒料到她竟敢駁斥自己,她冷笑一聲:“小姑娘別犯蠢。讓他分心,情況只會更糟。我拜托你別拖后腿。這時候你最好冷靜,相信他能處理!”
“冷靜?”周遙反問,“對方七個人帶著刀誒,我看你冷靜瘋了。你的冷靜能變成天兵天將來幫他嗎?一把刀都變不了?!?
她翻了個白眼,抱著繩子跑了。
燕琳嘴角一抽,捏碎了手里的煙。她冷眼坐看周遙把已經糟糕的局勢攪得更亂——然而,周遙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不一會兒,突然傳來她的聲音:“駱老板小心左邊!”
燕琳驚訝看過去,就見她站在山坡下的矮灌木后,雙手張在嘴前:“駱老板小心后邊!”
燕琳無語至極,暗罵她蠢蛋,唯恐駱繹要分心,然而,駱繹就跟沒聽見似的。
三個持刀人見著周遙,朝她沖去,駱繹竟也絲毫不擔心。
“救命呀——”周遙尖叫,撒腿就跑,三個持刀人緊追而去,卻在離周遙還有七八米開外的地方,哐當一聲,灌木叢晃動,三人集體消失,像是掉進了很深的坑里。
樹木的“根部”晃蕩著。燕琳這才看清,那不是矮灌木,是樹梢,桉樹的樹梢??茨切螤钆c粗細,樹已成年。是啊,成年的桉樹怎么可能那么矮,除非下邊有個大坑。
周遙跑了回來,站在坑邊探頭往下看,里頭的人摔得不輕。
其余人瞠目結舌,不免分心,駱繹看準時機,一刀砍中其中一人肩膀,后者捂住傷口退到一旁。
對方被激怒,又一個持刀人朝周遙這邊過來,他已看清天坑的位置,避過天坑去追。
周遙立即溜跑,繞到一棵樹后撿起地上的麻繩,一腳蹬在樹干上,雙手握緊麻繩重心往后用力一拉,一道繩子從地上騰空而起,周遙使盡全身力氣把繩子拉得緊繃到極致,跑來的持刀人被繩子絆倒,手中的刀刃傷到面部,而下邊是陡峭的斜坡。
連人帶刀滾下山坡。
周遙喘著氣松開繩子,雙手被磨破了皮。
她招數全用完,趕緊找了個灌木叢把自己藏好,這才發現自己害怕得手腳都在顫,止都止不住。她緊張地觀察駱繹的情況。雖然他身上帶傷,但應付剩下兩人綽綽有余,他很快重新找回優勢。
可刀劍無眼,周遙依然害怕得雙腿直哆嗦,仿佛連四周的樹木都跟著她在顫抖。
顫抖?!
沒有起風,灌木叢里卻窸窸窣窣。
周遙呼吸一窒,頓覺頭皮發緊,她猛地回頭!
剛才絆倒的人滿面鮮血,持刀而來。
“駱老板!”周遙尖叫,跌撞沖出灌木叢朝他跑去。
這一聲,駱繹看了過來。
駱繹瞬間擋開面前兩人,風一般卷下山坡,周遙迎面撲來,駱繹抓住她的手立即把她護到身后。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風衣衣角,把衣角塞進她手心。
駱繹額頭上血與汗混雜,他隱忍地喘著氣,吩咐:“站在我身后,別亂跑。”
“跑了我就護不了你了。”
“嗯!”周遙攥緊他的衣角,顫聲,“不跑?!?
駱繹的眼睛在夜里發亮,他盯著面前的對手,眼里閃過一絲不顧一切的陰狠。
一人持刀沖來,駱繹迎刃而擋,一腳踹開對方。
短兵相接,刀刃碰撞。周遙牽緊他的衣角,隨著他的移動而迅速移動。她緊緊貼著他,留給他距離,卻不跑遠;而他始終護著她,不讓任何人靠近他身后一步。
他被人踢到腹部,連連后退;周遙跟著他后退,心跳如擂。
右側一人抓到空隙,舉起手中的刀朝周遙砍去,周遙心臟皺縮,卻死死揪著他的衣服沒有跑開。砰的一聲,他手中的長匕首擋住空中落下的刀刃。而另一人立即從左側朝駱繹下手。
周遙失聲:“小心!”
那刀劈向駱繹的頭,他竟空手接住刀刃,狠狠捏著,手上青筋暴起,血流如注。
周遙頓時紅了眼睛。
駱繹絲毫不懈怠,猛力一腳踢開右側的人,揮刀砍向左側之人的手臂。對方立刻抽刀,沒想駱繹死握刀刃不松手,對方不想他狠烈至此,始料未及,被駱繹砍中手臂,松了刀捂著傷口后退。
右側那人拼盡全力還要進攻,突然閃過幾道黑影,持刀人被齊齊撂翻。
姜鵬的弟兄們趕來了。
局勢逆轉,一錘定音。
駱繹大口大口喘著氣,陰沉著臉回頭看走來的姜鵬,冷笑:“你他媽來的真是時候?!?
姜鵬笑笑:“沒丟命就行?!液么踅o你當了回說客?!苯i下巴指指身后,“在路上碰到了這位。”
陸敘走了過來,表情平靜,對駱繹道:“我想了想,姜鵬說的很對,就算你真和丹山是一伙?,F在也可以為我利用?!?
駱繹沖他勾起一邊嘴角,突然臉色一變,上前狠揍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