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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漁上課的時候，就會帶上嚴肅的假面，和平時生活中溫婉的樣子截然不同。

變臉，這種川劇特色，幾乎每個老師都會。

老師一直都在戲精的道路上踩著紅毯，一個眼神，就能讓學生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

講臺上，陳漁面色沉靜的講解著句式，平常一直披散的頭發，上課時就會扎成馬尾，干練利落，多了一絲強勢。

許游每周都會去陳漁家補課，休息的時候兩人也隨便聊天，說說熱映的電影，或者也八卦一些明星私事，所以他對陳漁的了解，比同學都多。

深知，講臺上的陳漁，學校里的陳漁，學校外的陳漁，完全是三種狀態。

站在講臺上，是在教書，做世界上最宏偉的事業，嚴肅認真，；

學校里，她年紀小，面對的都是能當自己老師的同事，就保持謙遜的態度；

只有在校外，脫離了學校的圈子，她才是真實的自己，保持著二十幾歲的女孩的青春活力。

所以許游有時候覺得，陳漁其實心里應該挺累的。

不過教書育人，本來就不輕松。

講完題里涉及到句式難點，陳漁放下手里的練習報，轉身在黑板上隨手就寫下一段同類型的例句。

放下粉筆，她問道：“誰能找出這句里面的主、謂、賓，定、狀、補？”

沒人舉手。

尤其是后兩排，頭低著，心里肯定默念“我是六娃、我是六娃”。

陳漁掃視一遍，心里微微嘆息，這么簡單的知識點，來回反復的講解，還不會？

最后，她的視線落在許游身上，開口道：“許游，你來說一下。”

周天的時候，她幫許游鞏固過這個知識點，現在讓他回答，既是檢查許游的理解程度，也是借他的口，多講一遍給學生。

許游站起來道：“這個句子中的主語是……”

半分鐘后，許游講完，停下來。

陳漁點點頭，伸手壓了壓，示意許游坐下，同時嘴里道：“許游講的很清晰，還有誰沒聽懂？”

當然沒人舉手。

“懂了就好。”

陳漁點點頭，找了不同色的粉筆轉身在例句又標注出來。

她清楚，有些人還在不懂裝懂。

標注完成，放下粉筆，陳漁重新拿起練習報，繼續往下進行……

……

終于熬呀熬，兩節英語大課結束，大部分的學生都松了一口氣。

英語，一直是我輩愛國少年的心魔。

就像劉慎張真之流，就一直以自己的“紅色愛國情懷”為由，拒絕英語叩開心門，只學習表面知識，還做了本土化改變。

等陳漁離開，張真迫不及待的把皺巴巴的英語練習報重新塞回桌兜，起身來到許游身邊道：“廁所走一波？”

早上喝了杯老媽熱的牛奶，還真有些憋，許游就起身和他一起往出走。

周佳佳看著許游和張真倆大男人一起去衛生間，直嘖嘖搖頭……

這時候葉錦站起來問她：“去衛生間嗎？”

“同去。”周佳佳站起來，兩人挽著胳膊一起往出走。

開閘泄洪后，許游和張真來到側門門口的臺階上透氣。

越接近高考，班級里的氛圍就越壓抑。

課間稍好些，自習課的時候，只能聽到同學刷題寫作業的翻書聲。

說到底，就是慌了……

現在已經四月初，雖然冬的冷冽還沒完全退去，但春的溫暖已經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