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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不是……我不是……”他前言不搭后語地支吾了幾句,森澤航抬眸,眼神清澈地看著他:“嗯?”
沛誠左思右想,無數話頭在舌尖繞來轉去,被這么盯著看,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他下意識轉了轉左手的戒指,最終選了一個最安全的問題:“那你對我有什么要求嗎,或者期待?”
森澤航顯然不太明白:“比如說?”
“你和我聯姻,也是因為有商業訴求不是嗎?”沛誠問,“有什么希望我拿到桌面上的嗎?不管是資源還是資金。”
“沒有,”森澤航脫口而出,而后意識到自己回答得有些太快了,略一沉思,問:“你希望我對你提一些要求嗎?”
這話問的……給沛誠難住了:“那當然也不是。”
“那就沒有。”森澤航說。沛誠:?
許是他的表情太過喜劇,森澤航忽又輕笑了一下:“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我又不是過來和你開什么磋商談判會的,我們已經結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
這話說的沒問題,但沛誠總覺得還是有點不對勁,只能道:“嗯,是這個道理。”
只是他設想中的討價還價場面完全沒有出現,一時間實在有些不知所措。畢竟憑借他對森澤航的了解,對方在森久相關的事情上向來很有原則、不會輕易退步,尤其看重經營權和決策權的獨立性,對于股東指手畫腳的行為十分反感,面對稀釋股權的投資機會也一貫謹慎,不知道今天為什么忽然這么簡單就松口了。
他左思右想,只能判斷為這是他對于這一場婚姻的“誠意”。畢竟未來握在森澤航手中的可能不只有森久科技,還有整個森源資本——按照比格給他透露的訊息來側面判斷,“接班”的討論或許也被提前改上了日程。如果是真的,那么森澤航需要考慮的將是比森久科技更為宏觀的戰略布局,所以也許自己的要求并不是那么過分?
沛誠成功說服了自己。
他轉念又想,商業聯姻的話……
不是都說這種商業聯姻,夫妻雙方基本都是表面做做樣子,實際上各玩各的嗎。
“如果你在經濟金錢上沒有要求的話,”于是他又問:“那……作為夫妻,你會希望我不要和別的男性密切來往嗎?”
此言一出,森澤航眼神頓時銳利起來,他眉頭一皺:“嗯?你要和誰密切來往嗎?”
“沒有誰,我只是提一個假設。”沛誠說。
“那具體是怎樣的來往?有多密切?”森澤航追問。
“沒有具體,也沒有誰,我的意思是,你會覺得像那種‘在外面各自有情人只要不帶回家里來就行’的模式,是可以接受的嗎?還是說……”他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對面的人眼神越來越可怕。
沛誠結結巴巴地解釋:“我只是打個比方,我以為你會希望平時不要過多地互相干涉,因為我聽說別人家,就類似……”
“別人家是別人。”森澤航打斷他,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悅:“我不會找什么情人的,也不會主動和誰特別來往,我已經結婚了,和你。”
“嗯嗯,我知道,我只是……”沛誠有點被對方的態度嚇著了——他原本對這個所謂的婚姻就沒什么實感,認真講起來還有些抵觸,可森澤航如此認真,叫他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要提這個不著邊際的話題,無奈嘆氣道:“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聞言森澤航表情瞬間松動了,放軟聲音道:“你不用道歉,是我反應太過度了,對不起。”
“不不不,是我說話不過腦子,是我錯了。”
森澤航靜靜看了他幾秒鐘,又笑了一下:“怎么回事,你最近有禮貌得簡直有些生疏了,現在又開始互相道歉大會?”
難不成姜遠聲以前很沒輕沒重嗎?沛誠沒見過她幾次,但印象中也不是粗魯的人啊?不過聯想到森澤航以前說被她和岳望錫欺負的往事,又有點不確定了。
“我就是還沒有適應這個新的角色,”他解釋說,“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和你相處。”
森澤航微笑道:“就做你自己就好,不用想那么多。”
“嗯。”沛誠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我是認真的,”森澤航再次重復了一遍,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做你自己就好,這樣就足夠了。”
只是股權置換的任務在森澤航這里雖然推進得十分簡單,但在森久高層內部卻遠沒有那么順利,其中來自謝行的反對尤其激烈,表示無法接受把這么大量的股份不由分說地“送”給一個外人。
“不是外人,那是我老婆。”森澤航在書房里開著功放打電話,沛誠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奶茶,敲門的手頓在空中。
“就算是你老媽也不合理!”他聽見擴音器里傳來謝行憤怒的聲音。
相較之下,森澤航語氣平靜得近乎冷硬:“我的所作所為都是符合合伙人章程的,我告知的義務已經盡到,其他的意見我可以參考,但沒必要。”
“那我有理由質疑你作為合伙人和股東之一的身份,也有理由質疑你作為首席執行官的勝任能力!”
森澤航冷冷反問:“我什么地方不勝任了?”
“你的決策和判斷沒有根據,可能會對公司的發展和形象造成負面影響,這就是不勝任!”謝行說,“而且你和姜遠聲是夫妻,利益沖突之下不應該完全由你做這個決定,這是不道德的!”
謝行這話說的已經挺重了,但森澤航只冷笑了兩聲:“隨便你,你去質疑好了。”
沛誠在外頭聽得心驚膽戰,同時也很意外——原本森澤航和謝行互相掐架、看對方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總歸還是在一些共識下配合協作的,還從來沒有上升到這個層面。但眼下的氣氛已經稱得上劍拔弩張,怎么看也不是日常斗嘴的范疇了。
聽那兩人十分不愉快地掛了電話,沛誠猶豫片刻,還是敲門進去,小心翼翼地問:“喝奶茶嗎?”
森澤航抬眼看見他,滿臉陰沉的云雨散了些,點頭道:“謝謝。”
“遇到什么事了嗎?”沛誠語氣故作輕松。
“沒有。”森澤航秒答。
“可是……我剛才聽見了。”沛誠說。
“啊……”森澤航低頭喝了一口奶茶,還是不老實交待。
“是不是因為我?”沛誠直截了當地問,“讓你倆鬧矛盾了?”
“不是。”森澤航干巴巴地答。
“又說不是……”沛誠嘟囔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