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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太磨蹭了,我們走吧!”沛誠三步并作兩步跳下樓梯,森澤航抬眼看他,似乎想開口提醒他小心點,但嘴唇動了動卻沒出聲,只是默不作聲地往樓梯下挪了幾步,以防摔下來的時候能接住他。
可沛誠平穩落地,并無意外,他不太會打理長發,只隨手找了個橡皮筋捆了一下,凌亂的馬尾在背后蹦蹦跳跳。森澤航戴上墨鏡,拿起車鑰匙,說:“走吧。”
小區地理位置無可比擬,周圍不乏大型商圈和購物中心。到達超市后,沛誠在前面走,穿梭于各個貨架之間,森澤航就推著車跟在后面,像個不茍言笑的保鏢,自己不拿東西,也對他買任何東西都沒意見。沛誠轉過頭來看了他好幾次,問:“你要買點什么嗎?早餐?飲料?咖啡?”
“沒事,你拿就行。”森澤航說。
沛誠心里犯嘀咕——這人以前明明很喜歡和他一起逛超市的,且每次見著新產品都很好奇,尤其是那些看著就特別黑暗的糖果,總想買來試試,雖然結果基本都是“不好吃、浪費錢”,但依舊樂此不疲。怎么如今超進化之后,連性格都變了?
沛誠買了一大筐日用品和吃食,臨結賬的時候看見收銀臺邊擺著一套巧克力拼盒——除了傳統的牛奶榛子太妃口味之外,還有海鹽以及跳跳糖口味。跳跳糖……他心念一動,拿了一柄放到收銀臺上。
森澤航在后面掏信用卡,一臉冷酷地準備付錢,也不知道看沒看見。
兩人把食物生鮮放進后備箱后,沛誠突發奇想,又說:“我還需要買個家居服,家里穿的。”
“好。”森澤航毫無異議地點頭。
于是二人又回到商場一樓,沛誠正要進一間家具用品店,森澤航卻瞥了旁邊一眼,說:“我就不進去了,在外面等你。”
沛誠環顧西周——除了大牌奢侈品和化妝品店之外,一樓看著也不像有什么森澤航能感興趣的店,只能不明所以地答應了。他買了一套絲綢一套棉質的睡衣,幾件素色的白體恤,以及一雙拖鞋,結賬出來時,森澤航果然已經在門口等著準備幫他拎東西。
“不沉,我自己來吧。”沛誠說。
于是森澤航沒有堅持。
回到停車場,沛誠揚手把購物袋丟進后座,回到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隔壁的人卻沒有立刻發動汽車,而是從胸前兜里掏出一支寶格麗的絨面盒子。
“這個給你。”森澤航說。
“首飾?為什么?”沛誠納悶道,“等等,這是你剛去買的?”
“嗯。”森澤航點點頭。他打開小盒子,露出一對漂亮的銀白色對戒:“平時可以戴著個便宜的,就不怕丟了。”
沛誠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空蕩的手指,聯想到被自己隨手丟在茶幾上的天價鉆戒,不禁瞠目結舌:“你……你不用刻意去……”
“沒事,那個戴著確實也不方便,你試試合適嗎,我按照婚戒尺寸買的。”森澤航說。
尺寸自然是非常合適的,姜遠聲手指纖長,戴著也十分好看,只是沛誠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這人居然立刻就去重新買了一對戒指。他后知后覺地十分汗顏——新婚當天就要摘戒指,他果然還是太缺心眼了吧!
沛誠抬起手來端詳了一會兒——相比鴿子蛋而言,這枚戒指的確低調了不少,一圈碎鉆星星點點,款式倒是很像森澤航上一世送他的那只訂婚戒指。
該說是同一個人的審美果然有相似之處嗎?但無論如何,有了這一認知之后,沛誠又高興起來,胸口浮現起一股失而復得的喜悅。
“好看,我喜歡這個,謝謝你。”沛誠真誠地說,“我幫你。”
他拿起那枚男戒,又牽過森澤航的手,忽然發現對方指根處有一圈淺色的痕跡,意外道:“咦?這是什么?”
他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森澤航卻宛如被燙到一般收回手。
沛誠有些詫異地抬起頭,森澤航略顯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說:“沒什么,之前不小心受傷的,留下了疤。”
“哦。”沛誠疑惑地應道,只覺得這個地方受傷有點奇怪,心想不會是被門夾了吧。
第127章 在哪簽字?
做為“姜小姐”以及森家少奶奶的日子簡直不要太舒服,沛誠好吃好睡了幾天,恨不得把三輩子操勞的命全都給補回來。
他原本還有些擔心無法順利融入這個角色,畢竟他對姜遠聲的了解實在太少了。但清閑了幾日后他發現,由于姜遠聲在國外多年,或許性格本就獨立自主,又新婚燕爾,家里基本不來打擾她。反觀森澤航這個協議老公,倒是每天準時準點出門上班、下班回家,不加班也不出差,出勤率奇高。但他就算回家來,也不特別為了做什么,只是和沛誠打個招呼,隨便聊兩句天,然后進書房辦公。
在沛誠舒坦躺平的這幾天里,通過比格了解了不少本世界的現狀——無論是森、姜、岳三家的近況,還是森澤航3.0(姑且這么稱呼)的基本情況。森澤航說的沒錯,比格作為一個只能搜索引擎還算好用,基塵4.0的功能畢竟十分強大,其聯想能力和有效信息的關聯性都讓搜索變得十分搞笑,且交互設計也十分順暢,和它談話時,沛誠甚至根本感覺不出這是個ai,隱隱已經有通過圖靈測試的潛質。
可但凡他要問些發散性、開放性的問題,比格那神神叨叨又充斥著古怪冷幽默的性格設置便表露無疑——沛誠最開始極不適應,慢慢地開始習慣之后,竟然還覺得和比格聊天挺有趣的。
就這么躺了一周,沛誠簡直過得要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終于想起此行最重要且唯一的目的——完成兔子任務,拿到至少60積分。
60積分照理說輕輕松松,且不論完成婚禮這一項已經到手了10分。接下來的主要任務將是和森久完成股權置換,這項任務如果完成得好,換言之股份占比份額高的話還將有獎勵分數,搞不好他都不用走到獲得基塵專利的路上。
此前作為閔效禹的時候,竊取基塵的存儲專利密鑰一事實在給沛誠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彼時彼刻,他固然憑著一腔孤勇做了,卻很快就后悔得不行,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但光是想到依舊很排斥。
總而言之,沛誠利用比格將森久的內部組織架構摸排了個透徹——這也得益于比格是森澤航自留的家用ai,所以信息權限很高——也遺憾地發現李翀汶難逃厄運,還是死在了數年前的一場車禍里。情況掌握得七七八八后,沛誠大致盤點了一下手中的籌碼,腹稿了幾天話術,終于做足準備工作,下定決心約森澤航談股份換購條件。
他掏出手機,給那個不能再熟悉的id發去消息:晚上一起吃飯嗎?
對方秒回:好的海陸空:需要我回家的時候帶什么?
沛誠:不用麻煩了,下班的時候我來你公司等你,出去吃吧。海陸空:好。
于是,時隔十年,沛誠再次來到這個熟悉的商圈。上一世,森久并沒有機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也沒機會搬進這棟辦公大樓,更沒機會拓展到如今的規模——沛誠在辨認電梯樓層時發現,如今的森久已經占據了整整五層樓,擴張速度相當驚人。但他沒有著急上樓,也不想作為什么“森太太”的身份出現在同事面前,而是先在樓下點了杯咖啡,看著大樓里來往穿梭的白領,只覺得恍如隔世。
我以前也是其中的一員嗎?沛誠腦中雖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但聯想的卻并非作為閔效禹時候的經歷,而是更早時候、他還身為“自己”時所過的生活。我當時也是這樣忙忙碌碌、來去奔襲嗎?
他尚在發呆,余光卻見一個熟悉的人風風火火從大樓里走出來。
“謝行?”沛誠下意識出聲叫住他。
謝行聞言詫異回頭,皺著眉定睛看了他半天,才勉強認出來。沛誠暗道不好——想來姜遠聲和他根本不熟,也從未在森久附近出現過,難怪對方感覺莫名其妙。
“你好,”謝行走上來,十分正式地和他握了握手,道:“不好意思,婚禮那天有個緊急的事情出差了,剛回來。”
瞧他的確是風塵仆仆的模樣,不過沛誠對此也根本不在意。只是對比森澤航的狀態,眼前的謝行倒是變化很大——他只比森澤航大幾歲,鬢角卻已經有幾根白發了,不知是不是因為壓力太大,還是身體出了什么問題。
“沒事,理解,”沛誠說,“那急事都處理好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