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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澤航:“不知道。”
女人又翻開下一頁,現出更為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不要相信你的醫生。
影院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沛誠又悄聲道:“可她剛才吃了藥誒,那個藥是不是導致她失憶的源頭啊?”
森澤航雙目圓睜:“我覺得你比電影還嚇人。”
沛誠不滿意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說要給我解說嗎?”
森澤航叫苦不迭:“我是可以解說英文,不是解說劇情!”
前排一個大哥轉過來剜了他一眼,兩人同時閉上嘴,森澤航像犯了錯的小學生,委屈瞪他一眼,用口型說:“都怪你。”
沛誠揮了揮手,表示:看你也沒什么用,退下吧。
第69章 檸檬糖和跳跳糖
電影的開頭懸疑感拉滿,中期節奏慢了下來,結尾居然還挺溫馨,沛誠不甚滿意,出來之后滿臉不爽瞪著森澤航。
對方也很冤枉:“我好心好意邀請你一起看電影,你對我各種暴力相向。”
沛誠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高中版本的森澤航看著就很欠,總忍不住想欺負他。出門的時候,冤家路窄,又遇到了那個男同學,對方看著比他倆還覺得晦氣,前腳送走他女朋友,后腳立刻朝反方向快步走了。
“他倔強什么,不都得回學校么。”沛誠有點好笑。
森澤航干脆壓根沒看見人家,已經步伐輕快地跑去隔壁便利店買水喝——他長大后尚且保持著樂觀積極、開朗自信的模樣,小時候就更是無憂無慮、快樂得過分,好像無論什么不開心的事兒都只能在他身邊停留一秒鐘,然后在陽光普照下盡數散去。沛誠和他隔著一排貨架站著,中間是琳瑯滿目的各種商品——兩人因為個頭太高,腦袋從貨架上方冒出來。森澤航舉起一個花里胡哨的包裝,問:“這是什么?”
沛誠看了一眼:“跳跳糖吧。”
“哦。”森澤航把糖放回去,沛誠又問:“你沒吃過跳跳糖?”對方搖頭。
也對,他記得這人都二十好幾了還沒喝過奶茶呢。
沛誠心念一動,伸出手道:“給我。”
森澤航把跳跳糖又取下來,從貨架上遞給他。
兩人從便利店里出來時,沛誠拎了滿滿一口袋零食,一邊走一邊拆,說:“張嘴。”
森澤航疑惑地轉過來:“啊?”
“嘴張大,仰頭。”沛誠抬了抬下巴示意他。
森澤航雖然納悶,但還是配合地照做。沛城往他嘴巴里倒了些跳跳糖,說:“閉上嘴。”然后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果然,在短暫的茫然之后,森澤航的眼睛睜得老大,眉毛也驚訝地高高挑起,他手舞足蹈,但又張不開嘴說話,只能發出“唔唔”的無意義聲響。沛誠哈哈大笑,也往自己嘴里倒了些跳跳糖,舌頭上立刻噼里啪啦地跳起舞來,兩人站在學校門口一通比劃,外人看著就像兩個弱智。
“你還買了什么?”森澤航好容易重新張開嘴,朝他塑料袋里扒拉。
“你來。”沛誠在學校里找了一處長凳坐下,遞給他一塊黑乎乎的甘草糖。森澤航滿臉期待地塞進嘴里,眉頭緊蹙,表情逐漸扭曲,一副要嘔不嘔的樣子。
沛誠笑得更歡了,拿包裝紙袋接著:“快吐出來。”
森澤航低頭把糖吐在他手心里。
“好難吃,一股八角的味道!”森澤航立刻告狀,狗一般伸著舌頭,似乎這樣就能把干草的味道散去。
“再來試試這個。”沛誠拆開粉色的條狀軟糖,扯下一截遞給他。這次森澤航面露警惕,遲遲不肯下嘴。
“這個是甜的,”沛誠哄他,“我小時候很喜歡吃的,以前才幾毛錢,我放學都會買的。”
于是森澤航認可了,他費力地嚼著,口齒不清道:“我牙齒都被黏住了!”
沛誠也用牙齒咬了一截,廉價糖精的味道溢滿口腔,根本說不上好吃,完全無法理解自己以前為啥要拿本就少得可憐的零花錢去買這個。
可森澤航卻說:“這個糖我喜歡。”
沛誠扭臉過去一看,他竟然把糖果條拉來拽去,扯成各種形狀,這是玩兒上了!
“哎!你弄得滿手都是黏的!我真服了。”沛誠伸手到兜里去找紙巾,森澤航卻張開十指嘿嘿笑地湊近,要弄他的臉。
沛誠立刻從長凳上蹦起來,用胳膊肘架著他的手腕:“別別別!你躲開點。”
可對方根本不聽勸,執意要把一手糖漿糊在他臉上,沛誠只得拔腿開跑。
“哈哈哈哈!你別跑啊!”森澤航追在后面,高舉雙手,像個快活的喪尸。
沛誠滿校園繞圈跑:“站住!你給我站住!別鬧了!”
兩人在學校里瘋跑了一陣,沛誠一手撐著腰,擺手道:“不跑了不跑了,跑不動了。”
森澤航也滿頭汗,氣喘吁吁地舉著胳膊,沛誠帶他到一個喝飲用水的小水池邊,壓著籠頭給他洗手。
兩人回到長凳邊,找回一塑料口袋的幼稚零食掛在胳膊上,沛誠拆出一盒酒心巧克力,若無其事地喂給他。
果然,外層的巧克力一化,森澤航又開始鬧了:“啊!這是什么!咳咳咳,好濃的酒味。”
沛誠覺得給他喂食實在太好玩了,簡直不亦樂乎——這人什么都沒吃過,每一樣東西都是新的嘗試,于是緊接著又開始拆一袋超級酸的檸檬糖。
可是這次森澤航說什么也不吃了,沛誠只能把檸檬糖先塞進自己嘴里。他竭力管理表情,口是心非地評價道:“酸酸甜甜的。”
森澤航不相信,湊過來觀察他,沛誠把檸檬糖咬在門牙處,口齒不清道:“你看,這個是正常的。”
兩人湊得很近,呼吸間的確能聞到檸檬淡淡的清香,沛誠十分自然地遞出口袋,仿佛在引誘一只怕生的流浪貓,森澤航拿起一顆舉在路燈下左右觀察,終于還是剝了塞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