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二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經過鐵匠被殘忍殺害一事,“詹姆斯”殺雞儆猴的行為十分有效,整個草莓鎮的人都躲著他倆走,仿佛但凡是眼神觸碰到,下一個倒霉遭殃的就會是自己。無奈之下,兩人只能再次兵分兩路,一個鉆進路邊的灌木叢和垃圾堆里搜索被詹姆斯丟棄的銀劍,一個前往鎮南神廟繼續挖防火隔離帶,布置多個起燃點的位置。
沛誠是那個被留在鎮上的人,沒一會兒他就搞得渾身臟兮兮,頭發里插著枯葉,褲腿上粘著泥,鞋底還踩中了一坨馬糞,這些都還不是最崩潰的——鐵匠鋪就在不遠處,宛如地獄的場景沛誠沒膽子多看一眼,他甚至感覺還能聞見皮肉燒焦混合著血腥的味道,立刻后悔起了為什么要逞強和森澤航分頭行動。
彎著腰滿地扒拉了近兩個小時,日頭高懸,饒是在冬日里,沛誠也累得滿背是汗。他已經以鐵匠鋪為中心向外搜尋了近三十米的范圍,不禁開始懷疑他們是否判斷失誤——銀劍已經被丟在了很遠的地方,根本找不回來了。他直起腰來試圖喘口氣,然而背后過近的位置卻突然響起令人膽寒的男聲。
“你在找什么呢?”詹姆斯問。
沛誠一蹦三米高,差點沒把肺嚇出來,他渾身汗毛炸立,飛快扭頭同時光速后退,心率直接飆升120。
詹姆斯露出一個笑容,瞳孔依舊是漆黑一片,甚至連眼眶和嘴角的皮膚都開始發黑、龜裂,宛如一張垂垂老矣的人皮徒勞掛著一副枯骨上,他的聲音夾雜著古怪的噪音,卻還用無比正常的語氣問說:“你干嘛,我嚇著你了?”
沛誠驚魂未定,完全沒有心思和他虛與委蛇,警惕地上下打量他——他注意到詹姆斯的背后空空如也,并沒有背著類似長劍一類的東西,同時,他的右手被層層布料裹了起來,一路纏繞到了肩膀,骯臟的布滲透出猩紅的液體,質地卻宛如油墨一般,正如神廟中那些變異植物的漿液一般。
“你手怎么了?”沛誠問。
詹姆斯“嗯?”了一聲,將粽子一般的手舉到眼前,正反翻看了兩遍,像是第一次注意到似的。然后他露出不寒而栗的笑容,說:“沒什么,烤東西吃的時候燙傷了。”
沛誠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登時,一股反胃的感覺頂上喉頭,他強忍著不適,說:“哦,怎么這么不小心。”
“小傷,不礙事的,畢竟我可是無所不能的賞金獵人。”詹姆斯說。
“賞金獵人,你賴以生存的驅魔銀劍呢?”沛誠又問。
“壞掉了,就丟了。”詹姆斯神色如常地答。
“太浪費了吧,好歹是鍍銀的呢,你丟哪兒了?”沛誠問。
“鎮外,河里。”詹姆斯說。
沛誠用了一秒鐘時間分辨他話中真假,又花了一秒鐘時間思考為什么詹姆斯還愿意站在這里好聲好氣地和他說廢話,而不是暴起將他撕成碎片。
怪物在白天能力受限、行動不方便,沛誠很快得出了這個結論。它或許本來不想和我有正面接觸,因為它在殺鐵匠的時候受傷了,看樣子還挺嚴重,并且無法自動愈合——倒不如說,“詹姆斯”的這幅肉體保質期也十分有限,要不是冬天氣溫低,估計早已腐爛了。
它可能已經在陰影里觀察了我很久,這個念頭叫沛誠沒來由打了個冷顫,背后發麻,一種皮膚被黏住的惡心感覺揮之不去。下一瞬,他又想,那它為什么忽然在這個節點走出來和我搭話?
答案已經昭然若揭——自己一定是很接近了,銀劍被丟棄的所在地。
作者有話說:
講個笑話,沛:我身為成年人的游刃有余。
第47章 boss戰
腦中飛速地分析出了這個信息,沛誠卻再次陷入困境——詹姆斯就站在幾米遠處,即使此刻正午時分,艷陽高照,按理說應該是它體內怪物最為虛弱的時刻,但這強大的黑暗生物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邪祟的氣味,沛誠根本不敢轉身,甚至不敢和它斷開片刻視線的接觸。
“所以呢,你在干什么?”詹姆斯又問了一遍。
沛誠正在猶疑,忽然眼睛一亮,說:“我在找東西。”
他此話一出,詹姆斯漆黑的瞳孔瞬間收縮,釋放出危險的訊號。
沛誠又說:“我在找我身份證。”
“身……什么證?”詹姆斯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空白。
“身份證啊,我趕飛機要用的,下周還要出差呢,身份證找不到只能去補辦了。公安那邊周六開門嗎?我記得只能上午去,還要取號排隊,穿深色衣服拍照。”沛誠嘰里呱啦地胡說一通,一大堆完全沒在這個世界觀出現過的陌生詞語丟在詹姆斯頭上,對方完全無法消化處理,像是死機了一樣茫然地看著他。
“你喜歡坐哪個航空公司?上次的飛機餐好難吃,我吃了一口就扔了,浪費糧食真是罪過,還辛苦空姐來回忙。”沛誠手舞足蹈起來。
無數完全沒有意義的內容徹底占用了詹姆斯的大腦內存,他半張著嘴,勉強吐出幾個詞:“你到底,在說什么……”
在他注意力被完全牽扯的短暫時間里,已經悄悄摸到他身后的森澤航抬手就是一悶棍:“死吧你!”
詹姆斯大驚失色,回身又即刻被迎面澆了一桶柴油,火星“唰”地一閃,他整個人立刻熊熊燃燒了起來。
“哇!”沛誠差點沒被火苗燎著,大叫一聲,詹姆斯瞬間被火勢吞噬,變成了一個巨大、耀眼的火球。
“啊啊啊啊!”凄厲又尖銳的嘯叫再次響徹草莓鎮上空,森澤航吼道:“快找!”
“哦!”沛誠反應過來,回身撲進面前的雜草堆中,手腳并用一通狂薅,果不其然在一塊大石頭后面發現了他苦苦尋找的銀劍。
鐵匠在被殺害之前,竟然已經將劍修復得七七八八,劍刃的缺口已恢復了平整,烈日下反射著銀白色的鋒利光芒。
他雙手握劍,扭身一揮,半人高的草葉立刻被齊齊斬斷。
“牛逼!”沛誠驚呼道。
“這邊!這個玩意兒要變態了!”森澤航著急地呼叫他。
沛誠抬眼一看,烈火之中,隱隱可見詹姆斯的肉身骨骸在逐漸垮塌,一個漆黑的影子在核心扭動糾結,馬上就要突破火苗沖出來!
“哇啊啊啊啊!”沛誠不敢再猶豫,將劍身舉至齊平肩部,大喝一聲,左腿邁出弓步,右腿蓄力一蹬,一道閃爍著寒光的完美圓弧橫掃出去。詹姆斯的尖利的噪音驟然被切斷,而沛誠的手掌也因為震蕩而不住發麻。
下一刻,好似慢動作一般,怪物脖子一歪,那顆酷似謝行的頭顱從詹姆斯肩膀上滾落,重重砸到沛城腳邊,漆黑的瞳孔死不瞑目。
“我的媽呀啊啊啊!”他徹底炸毛。
“小心!”森澤航已經一步躍過來將他攔腰抱開,同時間,詹姆斯被平整切開的脖頸處竄出大量濃黑的煙霧,卻不是焚燒所致,而是里面的怪物在逃跑了!
正午十二點,萬里無云,一條漆黑的觸手剛鉆出來,立刻被日光焚燒殆盡。可黑影的體積遠超想想,源源不斷地從切口處涌出,比太陽凈化的速度還要快!但這也無濟于事,在這個距離,黑影根本難以在脫離宿主的情況下逃走,只能倉皇鉆進了旁邊的一片密林中。
冬日稀疏的枝條和葉片間仍然漏過無數光斑,在怪物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無法愈合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