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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也這樣想!”沛誠說。
森澤航一連無聊地看著他倆大搞封建迷信。
沛誠說:“所以我建議,第一步是對神廟的調(diào)查,你負(fù)責(zé)南邊的,我們負(fù)責(zé)北邊的,今天晚上天黑之前回到賭場集合。就算暫時無法將之修復(fù),也至少要弄清楚神廟里面具體什么機(jī)關(guān)……不論是圖騰還是法陣……到底是什么部分在發(fā)揮抵御魔物的作用。這類線索對我們來說很有價值,如果神廟真的損毀嚴(yán)重,無法修復(fù),到時候就要考慮是否能夠復(fù)制重建。”
“沒問題!”詹姆斯聽罷后斗志昂揚(yáng),十分急性子地一溜煙朝鎮(zhèn)南跑了。
森澤航收回目光,表情淡淡地看著沛城,問:“所以呢,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沛誠完全投入到玩游戲的模式里了,邊想邊說:“自從神廟垮了之后,鎮(zhèn)子里也不安全,每到夜里全鎮(zhèn)人都門窗緊鎖,街上漆黑一片。我剛看過了,雖然這個世界科技不是很發(fā)達(dá),但街上是有路燈的,但如今都壞的壞……呃,壞的壞。”
“你用詞還挺豐富。”森澤航對他的推理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反而像個捧哏似的。
“這一方面是因為夜間鎮(zhèn)上的人不再出門,所以對路燈也沒什么需求了,但我更傾向于覺得這不是巧合,而是故意為之。所以我判斷,這個怪物,它是不是怕光?不只是陽光、日光,而是任何種類的光線都不喜歡。”沛誠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像是怕被怪物聽去了一般,森澤航靜靜站在他身邊,微微側(cè)著耳朵聽他說。
“密林里肯定有陽光常年照不到的地方,怪物白天大概就躲在那里,到了晚上進(jìn)鎮(zhèn)子作亂。那么我們趁著白天去神廟那里看看,就算是出鎮(zhèn)了,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大危險。”沛誠說。
森澤航聽罷點了點頭,戳穿他:“哦,所以你才把緊靠密林的南邊神廟派給他,把北邊留給我們自己。”
沛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畢竟他從北邊來的,既然能安全進(jìn)鎮(zhèn),應(yīng)該不算太危險吧。”
森澤航聳了聳肩:“那就照你說的,我們出發(fā)吧?我也挺好奇的,這個地圖的邊緣究竟在哪里,是否如同那個演示demo一樣有所局限,還是……”
沛誠抬起頭看他。
“還是真如伊甸園一般,杳無邊際呢?”森澤航說。
“杳無邊際?”沛誠有些發(fā)愣,“不可能吧,這里只是一個虛擬世界啊。”
“虛擬世界嗎?”森澤航重復(fù)了一遍這幾個字,輕嘆一聲,“或許是吧。”
第18章 女神vs男神
如同謝行展示的建模一般,整個草莓鎮(zhèn)由一條直通南北的主路貫穿,兩人“出生”附近的雜貨店在偏南的一側(cè),賭場在靠北的一側(cè)。朝著群山的方向步行了二十來分鐘,二人便很快來到了鎮(zhèn)北出口,并一眼看見了矮丘之上屹立著的神廟。
出乎意料的是,神廟是金字塔形狀的——只是不同于埃及金字塔,這座神廟的塔頂平坦,正面鑿出了層層疊疊的寬闊石梯,整體風(fēng)格和美國西部的設(shè)定大相徑庭。
神廟的外觀破破爛爛,外墻發(fā)黑,是長年累月雨水侵蝕所導(dǎo)致,還生滿了黃綠色的苔蘚,不像近期有任何人修繕或供奉過。沛誠遠(yuǎn)看以為這是一座石制的建筑,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墻壁的主體是以紅土和砂巖建造而成,廟門口的石板階被樹根霸道地頂碎,凹凸不平,粗壯的樹干強(qiáng)勢地盤踞在外墻上。
“奇怪,”森澤航說,“我還以為會是什么古羅馬風(fēng)格的神殿,結(jié)果居然是高棉風(fēng)格的神廟。”
“高棉?”沛誠問,“柬埔寨嗎?”
“對,三波坡雷古,吳哥窟,巴我寺……比起我想象中的天主教,這里更像是印度教的神廟。”森澤航說,“雖然咱們在鎮(zhèn)上走過,也不見有誰這里信奉著何種宗教信仰,但你記不記得,我們在剛到鎮(zhèn)上的時候,有聽見過教堂的鐘聲?”
沛誠回憶了一下:“好像是,當(dāng)時我們還在出生點換衣服呢,也有可能是鐘樓吧。”
“嗯,”森澤航仰頭觀察了一會兒,又瞧沛誠:“不過你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驚訝?”
“嘿嘿,在游戲里,一般說到神廟嘛,自然想到的就是這種啦。”沛誠笑嘻嘻地說,“奪寶奇兵里面的神廟。”
“啊,這個我知道,印第安納瓊斯。”森澤航總算找到一點共鳴。
“沒錯!神廟逃亡那個手機(jī)游戲的那種!”沛誠期待地說,眼珠子亮晶晶的。
森澤航又遇到代溝了。
神廟的右側(cè)的磚瓦已完全坍塌,但正前方的入口還算完整,只是布滿了爬藤植物,好像什么巫妖的巢穴。森澤航正要抬腳往里進(jìn),袖子卻被從后拽住。他回頭遞來一個疑惑的眼神,沛誠面露為難:“您看這廟子的模樣,感覺里面能刷出很多怪,我們還沒裝備呢。”
“你又在說什么?”森澤航納悶道,“不是說白天不會有怪物嗎?”
“說是這么說,但這里面多黑啊!一看就是那種,每個拐角都能竄出凋零骷髏和火焰怪,還有很多機(jī)關(guān),一會兒放箭、一會兒滾大石頭追著我們跑。最后廟宇中心會有個大boss,得開個20人副本團(tuán),打過了之后寶箱會爆一地,得撿半天的那種。”沛誠碎碎念的聲音越來越小。
森澤航無言地安靜了一會兒,說:“那不是個好事兒?有寶箱呢。”
“那也得打得過才行啊,咱倆這才剛進(jìn)游戲第二天,最多是個一級的新手。”沛誠慫了,“要么還是……還是緩緩?”
“緩什么,”森澤航說,“這神廟本來不是用來鎮(zhèn)壓怪物的嗎?怎么還能刷出怪物來。你不是怕黑吧?”
沛誠越過森澤航肩頭瞥了一眼神廟黑洞洞的門口,倒也沒辯解:“啊,是有點兒嚇人。”
森澤航像是被他的實誠給逗樂了,說:“別怕,我們小心點,就是進(jìn)去看看情況,不能白來一趟,要是天黑了就更是哪兒也去不成了。”
沛誠左思右想,覺得森澤航是沒玩過游戲所以不知者無畏,又覺得有他在好像是安心了不少,咬咬牙說:“好。”
于是兩人步入幾乎要被植物覆蓋掉的入口,一股樹葉腐敗的潮濕氣味鉆入鼻腔,周身立刻陰冷下來,沛誠忍不住走快幾步和森澤航貼住,小聲說:“這里不會有沼氣爆炸吧。”
“你想點好的吧。”森澤航好笑道。
兩人的腳步聲在這逼仄的甬道中異常清晰,遠(yuǎn)處還傳來水滴的回聲,更是將恐怖氛圍拉到了極致。亦步亦趨地走了一會兒,森澤航無奈回頭道:“你踩我后腳跟好幾下了。”
“哦哦,對不起,”沛誠說著十分微妙地后撤了半步,還是不敢離遠(yuǎn)了。他在夜里視力不太好,看不清就更恐懼,心跳加速、背后冒汗,腳下又極不平坦,走得小腿都酸了,“好黑啊,我們是不是在走下坡路?”
“好像是,腳邊積水越來越深了。”森澤航說,“難道這個神廟的中心在地下嗎?”
沛誠一聽更沮喪了:“那不是更黑?”
“你就這么怕黑嗎?”森澤航輕松的語氣在這陰森的環(huán)境里簡直就是一盞明燈,仿佛是察覺出沛誠聲調(diào)中的緊張,他故意開玩笑道:“要不要我牽你手啊?”
沛誠頓時心跳得更快了。
“別……別鬧我了。”沛誠磕磕巴巴地說。<script>chapter1();</script>